而我卻信了,即使知道他的話有多麼不負責任,可是我還是相信他。
相信他的後果,便是我的心理極度地扭曲和變態。
在我眼裡,沙希已經是我一個人的所有物,我笑,他也得笑,我哭,他也得陪著我一起哭,他的眼裡,只可以有我一個人。
他似乎也做到了,無論我怎麼變態的要求,沙希都寵著我,變著法子討我歡心。
沙希明明是個小純情,我卻總是一次,一次,又一次拿他的青澀開玩笑。
這一點,他似乎也明白,卻還是變著法子粘著我,順從我,無論我去哪裡,或是讓他做什麼事情,他永遠都會在我的視線裡露出單純的笑容。
這個陌生的世界對我而言,什麼都沒有,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更沒有什麼愛人,有的只是三年來風信子淡淡的味道。
還有每天晚上摟著我的溫度,留著我耳邊的氣息,他握緊我的手心,總愛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未來,十年後的大家是個怎
麼樣子?
十年後的我們?
從不幻想的我,在那個晚上陪著沙希偷偷地意/淫了未來。
十年後的我,依舊還是我,我希望沙希也是現在的沙希,我們依舊還在一起,心情好的時候聊聊天,或是曬曬太陽,要不然出去逛一逛,即使什麼東西都不買也沒有關係,只要我一叫他的名字,沙希就會立即乖乖地出現。
十年後的我們,和現在沒有多大區別,依舊還是我們自己。
沙希曾問過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我罵他是笨蛋,其實這個世界上,並不一定非要愛情,別的感情也可以讓人的心變得溫暖。
就像每晚那溫暖的懷抱,我卻真的知足了。
我害怕自己隨時會死在沙希的身邊,每天,每天,每天都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害怕他觸碰到冰冷的溫度,害怕他會在我耳邊哭著叫我不要死……
不論醫生新開的藥,有多糟糕,我總是會嘗試,很討厭去醫院,可還是會去,因為沙希就在我的身後,目光清澈地看著。
我的眼裡,已經有了沙希,可惜他的眼裡,我卻不是唯一了。
貓澤梅人的資料,是我從鳳鏡夜那裡硬摳來的,並且為了這份資料,還被鳳鏡夜那個混蛋給敲詐了一頓。
鏡夜說,傳聞不可信,其實貓澤前輩那個人還行。
我坐在天台裡,看著天空,曾經我和沙希總是一起坐在天台上,他總是會指著某塊雲,說它們像什麼像什麼啦……
可是,我卻沒有放在心上,不記得那些雲到底像什麼了。
天台下/面,沙希拉著貓澤在學校裡面跑來跑去,我知道他在找我,只是他的心思,已經不在我的身上了,明明只要一抬頭就會看見我,可他就是沒有抬起頭,還是他已經忘了,我有個習慣,只要我有點想不開的事情總愛跑在天台看著天空呢。
天空,離天堂很近,離死更近,倒讓我很清醒。
鏡夜的安慰,聽起來好假,他說沙希並不知道我會為這種小事弄得跑到上天台一個人鬱鬱寡歡,有點犯不著的味道。
我當時就給了他一拳,鳳鏡夜的聲音立即停止了。
沙希說他是認真的,他想交貓澤這個朋友,他當時的表情認真得就像那天,那天他說永遠會留在我身邊,永遠都
聽我的話。
我勸他,有些事情還是玩玩比較好,太認真不好。
他一聲不吭,沒有說好,也沒有反駁。
我知道他沒有聽進去,如果只是沙希自作多情認了真,那他就會被傷到,就像現在的我,因為對他認了一點真,心裡便難受得要死。
和春緋聊天的時候她似乎意有所指,連她也覺得我有點多管閒事,沙希想和誰交朋友是他的自由,我這樣強加地干涉,只會讓沙希越來越討厭。
事實上,在春緋說討厭的時候,沙希已經有點討厭我了,不對,可能說怕我才比較貼切我吧。
有一陣子他粘我粘得緊,無論我做什麼,說什麼,他都會站在一旁聽著。
沙希粘我粘得特別緊,只是怕我會對貓澤家出手。
他越是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我的心,就像是快要落去的太陽一樣蒼涼。
即使每晚依舊陪著我,摟著我的肩膀,為什麼我還是那麼冷,冷得直哆嗦,害得我犯了病,幾乎快要死了。
你看,醫生和護士在我身邊忙死了。
我想告訴他們,不用管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