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徐家便把孩子帶了回來,可惜無論他們用什麼法子都沒能讓孩子甦醒,更弄不明白為何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孩童會有寶靈靈氣,這孩子身上的妖毒過於兇猛,結果徐家便將這可憐的孩子放置在這樣一個陰冷的地方。&ldo;隆慶可知道此事?&rdo;風皇靜靜檢視石棺裡不明生死的孩子,這孩子身上的氣味有些奇怪,雖是有寶靈的氣息但聞起來並不那麼美好,甚至還有一點兒發苦。&ldo;徐老四哪裡敢讓隆慶知道。&rdo;麗貴妃一聲鄙夷的輕哼。&ldo;他還活著,解了妖毒之後才能清醒。&rdo;眼皮突然一跳,風皇眉頭微皺,徐小鳳離開了他設在松鶴樓房間的法陣。&ldo;那你能……&rdo;手臂一緊,一陣力道將麗貴妃拽出了房間門口,她只來得及聽到一句&ldo;此事保密。&rdo;回過神來就不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麗貴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站在了石室的門外,那道鐵門上的鎖以及門外的法陣如同未被人觸碰過一樣保持完整。虛虛實實分不清真假的幻影裡,匍匐在地上的風皇烏髮散落,鮮紅的唇因為破損而流淌濃稠的血,他直勾勾地看著徐小鳳,眼裡滿是期望,無聲地吶喊著,呼喚著徐小鳳。&ldo;師傅!師傅!&rdo;雙目發紅,徐小鳳瘋了一樣地朝夜色下晦暗不明的人影衝過去,他伸出手嘗試著要去觸碰他受傷的師傅,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了。&ldo;小鳳……&rdo;薄唇輕啟,一聲又一聲呼喚著徐小鳳的名字,那從風皇喉間溢位的、輕輕顫抖著的脆弱聲音揉碎了徐小鳳的理智,面板下每一根血管裡流淌著的血液彷彿沸騰的岩漿一般灼痛了他的身體。是誰敢傷害他的師傅,是誰膽敢觸碰他的師傅!腦袋裡亂哄哄的一片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喊殺聲,刀劍撞擊的鈍響,烈火燃燒大地的痛苦喊叫,鮮血抽離人體的濺落聲……它們揉雜在一起充斥著徐小鳳的腦海,胸口凝聚一股又一股冷冽的殺意,他看到那個禁錮著他師傅的男人衝他露出森白的尖牙,鋒利的尖牙刺入了他師傅的頸子裡,鮮紅的血似飄落的花瓣灑了一地。&ldo;不‐‐&rdo;終於觸碰到了,徐小鳳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師傅,卻在擁抱住對方的同時僵硬了身體,不對,沒有他師傅的氣息。腦袋裡有一瞬間的清醒,可還是晚了。左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鋒利的黑色五爪劃破了他的衣服和面板,殘暴地扎進他的血肉裡,撞斷了他的胸骨一把握住了本該是他心臟的古玉。&ldo;怎麼回事?&rdo;變回原形的妖怪將它殘忍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沒有捏碎它想像中脆弱又柔軟的心臟卻是碰到了一塊冷硬的古玉。滋‐‐細微的聲響意味著那塊在徐小鳳身體裡留存了十年的古玉裂開了一條細縫,眼裡的血紅不曾褪去卻是越來越濃,濃烈得彷彿吞沒了天地的漫天大火。意識到不對勁的妖怪瞪大了眼睛望向面前的男子,他只看到了黑與紅兩種顏色,黑得彷彿烏鴉的羽毛,紅得好似地獄濃稠的血。一陣鈍痛撕碎了它的視野,妖怪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多了一個窟窿,它還看到自己的靈珠落入了面前凡人的手中。在妖怪的刺耳的絕望吶喊裡,靈珠在徐小鳳的手裡被碾壓成碎末。 我前世欠你的古玉破碎的一剎那,飄至半路的金色煙雲瞬間化為人形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重重跌落在了冰冷漆黑的巷子裡,手捂住口鼻,一口濃血順著嘴角流淌了下來。風皇低頭看著自己沾染鮮血的掌心,他的身體正在漸漸變淡,越來越稀薄,不久之後便會因為古玉宿體的破碎而隨之消失。&ldo;還好……只是古玉。&rdo;懸著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化身在一聲低語之後散作一陣細碎的煙塵消失在了乾燥漆黑的巷子裡。九天蒼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劍般破開了層層疊疊在夜空中的烏雲,早已經熟睡的孩子無人覺察到窗外一閃而逝比陽光還要耀眼的光芒。半睡半醒之間的夫妻嘟囔著莫非是要下雨了,卻在&ldo;閃電&rdo;過後遲遲沒有聽到雷鳴聲。端坐於方案前的宗致隆慶猛地站了起來快速走到窗房,他用力將窗戶推開卻只來得及看到那抹金色光芒降落人間時留下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