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藉著九霄靈力暫時壓制住毒性,只是這毒性太過於霸道只能壓得了一時而已,若是讓九霄繼續灌入靈力予他,九霄必定會耗損修為,更何況九霄身上的傷比風皇的毒還要重。即便此時回到了天界,風皇也不覺得他身上的毒能立刻解除。而此時若是與太白等人聯絡,只怕會讓東皇太一立刻覺察到他們的所在,在太白趕來之前,東皇太一必然會捷足先登。求不了他人的幫助,只能……風皇眼底掠過一抹黯然,胸下竟是一陣陣的心臟抽痛。&ldo;師傅,要不你睡一會兒?&rdo;回過神來,風皇抬頭對上九霄流露關切的眸光,他微笑著搖了搖頭:&ldo;我打坐便可,待會兒我會運功將毒逼出來,你在旁邊守候便可。&rdo;下意識地輕輕咬了咬嘴唇,風皇維持著面上的溫和,聲音沉沉:&ldo;你我心靈相通,到時候你可能會感到難以忍耐的疼痛,這……是正常的。&rdo;&ldo;徒兒明白。&rdo;九霄不加懷疑的道。風皇在樹下盤腿坐下,雙手結印在膝上,他偏頭朝旁邊看了一眼,為了不打擾到他,九霄已經坐在了結界最邊緣的地方,含著溫暖的笑意看著他。避開了九霄的眼神,風皇緩緩撫上了自己的胸腹,胸腹下靈氣翻湧隱隱透著急躁與不安,這般清晰強烈不屬於自己的情緒還是風皇頭一次感覺到。從一開始覺察到這顆小靈珠的存在,風皇便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將它保留了下來,不一定所有靈氣孕育而出的靈珠都能如同生靈那般獲得魂靈。然而風皇確實也期待過,他想過若是將此事告訴了九霄,九霄該會如何的開心喜悅。他這徒弟大概會嘴角揚得大大的說出一些恬不知恥的話來,或許還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抱著他又親又啃,甚至在靈珠尚未有意識之前就忙著給這不知道能否修煉成人的靈珠取一些名字……風皇緩緩閉上了眼睛,擱在胸腹上的雙手漸漸收緊禁不住地微微顫抖。他本應該高興的,這小靈珠既然有情緒,就意味著有孕育成人的可能。【你能否聽到我的聲音?我想告訴他你的存在,可現在我已經不能繼續留你了……】【你是猜到我想做什麼了對不對?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倘若將來你能修煉成人,必定會像九霄那般活潑聰穎吧。】【對不起,我……保不住你了】體內翻騰不斷的靈氣驟然間安靜了下來,原本不停吸收風皇靈氣的小靈珠也停止了吸取的舉動,好似睡著了一般安安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命運。緊緊閉著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溼潤,風皇寧願這剛剛有了些許意識的小傢伙能不安的鬧騰一些,也不要這般的……懂事。鬆開了緊拽衣服的手,屏氣凝神,風皇緊抿著唇運起周身靈力,自身的靈珠在體內緩緩轉動,一改此前任由小靈珠吸取靈力的情況,轉而吸取小靈珠的靈力。九霄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著,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了他師傅悲哀絕望的情緒,那一閃而逝的情緒幾乎讓他胸悶得窒息,若不是風皇叮囑過不可以打擾,九霄差一點就要跑過去緊緊抱住那男人了。那情緒……太過於悲傷,太過於絕望,也太過於悲慟。就像是,風皇失去了什麼。風皇周身的淡金色靈氣越來越濃,映得四周的雪地都似是染了金光一般明亮光輝,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有了氣色。眼看著風皇似乎漸漸恢復正常,九霄胸口的痛楚也漸漸減少了。下一刻,九霄卻突然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荒蕪,眼前的人和物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有什麼很重要的與他相關的事物瞬間消失,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抓住,卻什麼都沒有抓住。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事物漸漸變得明晰起來。九霄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說不出什麼感覺。&ldo;唔‐‐&rdo;&ldo;師傅!&rdo;聽到異樣的聲響,九霄慌忙抬頭望了過去,風皇捂著胸口跌靠在樹幹上,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有一灘刺眼的鮮紅,風皇的嘴角尚且殘留在鮮血,在蒼白的下顎上留下一條細長的紅。九霄連忙跑了過去將人抱在懷裡,驚覺他的師傅竟然在瑟瑟發抖,還以為是毒性發作抬手就要灌入靈力。&ldo;我沒事,毒已經排出了大半,讓我……靠一會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