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成功讓風皇睜開了眼睛,男人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徐小鳳這句話的意思。&ldo;那天我差點就死了,我清楚那天夜裡我自己受的傷有多重,可是隔天我不但活蹦亂跳甚至還有了比以前更富有力量的身體,修為也進階至元嬰後期,得到了多少以為著要付出相應的代價……&rdo;守恆定理?徐小鳳想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今天白天師傅靠在他腿上睡了很久,他固然高興師傅對他的信任和靠近,可心裡更擔心師傅是不是因為損耗了太多元力才會那麼疲憊不堪。&ldo;師傅,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過去的十年沒有開口是不敢問,不敢去面對自己不想要的答案。&rdo;深深吸了一口氣,雨後冰涼的空氣讓徐小鳳充斥著武試問題和情緒的腦袋冷靜了幾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認真和嚴肅讓風皇一直注視著他,來自師傅的專注的目光讓徐小鳳的脈搏跳動得又快了一些。他緊緊盯著風皇:&ldo;師傅,你當初為什麼要就我?又為什麼會有一縷神識在古玉里?&rdo;儘管夜色昏暗,風皇仍然能感受到來自徒弟灼熱的視線,他心頭一顫,當年那個用傻笑掩蓋最初來到異世界未知恐懼的臭小子已然在過去的十年裡適應了這一切,甚至於找到了存在的意義。&ldo;命運。&rdo;比起所謂的&ldo;緣分&rdo;,風皇更願意用這個詞去形容他和徐小鳳的關係,或者是另外一個‐‐宿命。徐小鳳咧嘴笑了:&ldo;天註定我們是師徒?&rdo;這個答案可沒辦法讓他滿意,儘管他很喜歡&ldo;命運&rdo;這個詞,就如同無形之中有一條條細線將他們捆綁在一起,無論分開多遠最終會將他們相連在一起。&ldo;天註定我們會相遇。&rdo;說出這句話時風皇從徐小鳳漆黑如夜的眼瞳裡看到了一閃而逝,彷彿流星一樣的亮光。一聲混雜了萬千情緒的呢喃:&ldo;師傅……&rdo;&ldo;你信我嗎?&rdo;風皇問道,漂浮在水面上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在水面上曳起絲絲縷縷的水紋,它們在大自然的推動下一路推開直至碰撞到了徐小鳳的胸腔,清晰而深刻地在心臟部位感受到來自師傅問話裡的真誠。&ldo;信。&rdo;只此一個字就夠了。風皇揚起了嘴角,即便是山石樹木的陰影也遮蓋不住這絲笑容所帶來的明亮美好,比之平時無情無感的平穩音調,風皇在面對徐小鳳時總會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這一個小小的細節恰恰是讓徐小鳳堅信他對師傅而言是特別的原因所在。&ldo;那天救你讓我耗損了些許元氣,並不是什麼值得講出來的傷,至於你所問的為何我會有一縷神識在古玉中,那是因為我的本尊在多年前與我那兄弟打了一架受了點傷,&rdo;風皇從水面之下抬起手來,一顆顆珍珠似的水滴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水面上,指了指自己,他說道,&ldo;本尊大部分時間處於沉眠之中,於是便化出一縷神識寄存在古玉里。&rdo;&ldo;師傅,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想更多的瞭解你……&rdo;眨了眨眼,徐小鳳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過多的停留在師傅的手臂上,他咬了咬牙,明明是難得的與師傅親近的共浴機會卻還是說出了破壞氣氛的話,&ldo;我不想老是給你拖後腿。&rdo; 兩情相悅修行十年就已經達到元嬰後期的境界,這般的成就足以讓徐小鳳笑傲人間,但對於他來講還不夠,遠遠不夠讓他有資格挺直腰桿和自己的師傅並肩而立。自從那夜的事情之後,他雖然表現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心裡早已經翻滾波濤彷彿遭遇海嘯一般,他失望於自己中了妖怪的計,更失望出山之後非但沒有幫上師傅的忙反而還給師傅惹了不小的麻煩,害得師傅現在元氣大損。但歸根到底,最讓徐小鳳恐慌的是他前所未有的意識到他和師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ldo;小鳳,別忘記你是我的徒弟,永遠都不要看輕你自己。&rdo;一雙略帶冰涼的溼淋淋的手撫上了徐小鳳的臉頰,低沉沙啞的聲音再他的耳邊響起,距離是那麼的近。徐小鳳驚愣抬頭,入眼的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面前的師傅,他所期盼的、崇拜的、愛慕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距離他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師傅深邃雙眸上的每一根長睫,師傅被霧氣蒸騰得白裡透紅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