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韓雄來不及顧及那名倒下的壯士,額頭大汗淋漓,緊張到完全忘記了屁股上的疼痛。
“哪裡走!”迎面而來的那支殘軍的主帥似乎已經看出韓雄的目的。他駕馬上前,他一聲令下,“放箭!”
隨後一波齊射,迎面飛來,韓雄來不及閃躲,他的馬中了兩箭,而身後一名騎手已被射倒……
那主帥指揮部隊繼續上前,改變陣型,欲封鎖包圍圈。
“呀!——”
眼看僅剩最後一道縫隙,很快就要被填上,韓雄發狂地舉劍亂揮,就是因為這把龍淵劍鋒利,才會讓他能夠不顧後果肆意衝殺。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刺一雙,劍速越來越快,劍招越見精湛,如入無人之境。
可此時敵人越圍越多,那道縫隙幾乎快看不清。韓雄急紅了眼,又是大叫一聲,“呀!——”突然一道紅光閃現,伴隨著一陣龍吟,所揮之處皆血肉橫飛,人仰馬翻。再一眨眼,便已來到了敵軍身後。
可算是把他們甩開了!韓雄心中大悅,可敵軍依舊跟在後頭,放鬆不得。
“先生!救我……”
韓雄回頭卻見到那名被拖著跑的騎手,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稍稍放慢腳步,韓雄將那名騎手扶到了馬背,然而,就在這時,
“呼呼呼……”
韓雄突然向前一衝,由於慣性,從馬背上摔飛出去,在地上連連打滾……
那匹馬竭力倒下,倒在了血泊之中,在離開這個亂世之前,最後再留下兩行淚珠。
看到自己同胞亡故,另一匹戰馬也停下了腳步,在它身旁徘徊,低下頭,用舌頭不斷舔著……
那名騎手不得不下馬。他當時被射中了左手臂,因為避讓,失了重心,好在有馬鐙勾住了他的腳,才保全了性命。
“先生!快走!”他扶起韓雄,繼續奔逃。慌張之下,兩人跌跌碰碰,站立不穩。
“嗖!嗖!嗖!”
敵軍調轉方向,很快追了上來。而騎兵速度最快,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兵器,呼喊著、嘲笑著,很快就超過韓雄,將他們圍了起來,朝著他們隨意揮砍,肆意玩弄。
韓雄舉劍去擋,然而這把龍淵似乎在方才怒吼了一聲之後,又處在休眠狀態。韓雄身旁的那名士卒忍著傷痛,亦不屈服。他倆背對背,相互依靠,共進共退。
“壯士!是韓某帶你走上了這條不歸之路。”
“先生對小的有救命之恩,小的這條性命本就是先生的!”
內心的激動,使命感,榮譽感,在這個時候,或許已經能夠讓韓雄忘卻了即將來臨的死亡,哪怕是死在這個亂世,再也沒法回鄉。
“先生小心!”那壯士一把推開韓雄,避開了正從側後方刺向他的一杆長戟。那持戟騎手順勢揮動兵刃,卻被那壯士舉劍揮擋。韓雄也不閒著,回身就是一撩,那壯士趁勢一刺,刺倒了那名騎手。這群騎兵見同伴倒地,都惱了起來。身後又有兩名騎手衝入圈內,揮劍而來,與他倆交起手來。
又有兩名分別從左右兩側殺入……
再有兩人趁亂刺來……
遠處歩卒也離得越來越近……
畢竟敵軍人多,又駕著戰馬,韓雄和那壯士被壓的喘不過氣,那壯士多次護住韓雄,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就在兩人力氣耗散之際,突然從東北方傳來號角聲。
那幾個騎兵聽聞號角,臉色乍變,停下了進攻,急忙調頭撤離,把他倆就晾在遠處。
“這是怎麼回事?”韓雄詫異道。
可剛剛鬆了口氣,他身旁的那名壯士卻倒在的地上。
“快醒醒!快醒醒!壯士!快醒醒!”韓雄慌忙將他扶起。
“謝……謝先生救命之……恩……”
嚥了氣……
涼涼春風,落日昏暗。
他再也見不到今晚的月色,但終於在死前,將這話說出了口。
韓雄緊緊握著那名壯士的手。而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正是倉頭村的傷員,他原本是伍習的兵,但也是弘農的兵。他當日拽著韓雄,內心卻複雜難受,可今日,這一大恩終於能夠報答。
“先生!”
“韓大哥!”
“狗熊!”
躲過了敵人的追擊,向青帶著張鈺、王軼蔚和剩下計程車卒趕來營救韓雄。每個人都十分在乎韓雄的生死,而這些士卒中有一半已被韓雄就過數次,如今又多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