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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影早已不見。

“獨竹寺這名字聽起來很怪啊。”

“豈止是名字怪,我師傅說東瀛佛家裡最古怪的只怕就是這個獨竹寺了。他們信奉煉魂,從不相信大乘佛教可以普度眾生,卻認為人死之後要把魂魄用真火煉化,長埋於地下才以得到真正的可超度。”

“有病吧,都煉沒了還超度個屁。”

司徒雪點頭說:“日本佛家有很多奇怪的舉措,比方男子在寺廟裡裸身槍木頭啊、肉身活人埋入地下追求解脫啊這些奇怪的信仰,很難解釋。”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佛教的話題,我發現司徒雪真不愧佛門弟子,在這方面的知識比我可強得多了。等來到妙風觀的時候,已經快下午5點了,我覺得腰就快折了,兩條腿灌了鉛一樣,一步也邁不動。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開始打量這所道觀。

道觀規模不大,也就幾間房的樣子,後院是一茂密的樹林。可能是因為那個神秘老道士的緣故吧,香火很旺盛,大門敞開,香客絡繹不絕,大門兩旁用黑底白字寫著一副對聯:“十方世界,一寸柔腸。”

居然一共就八個字,我倒是真沒見過這麼古怪的對聯,這對聯的口吻看起來可不像修身養性的道家,倒象是個多情公子一般。

司徒雪進去問了一下,想見觀主要排隊拿號,已經排到明天了。

“沒問題,咱有敲門磚。”

我歇夠了,從包裡把那個鐲子拿出來,交給在大廳招呼的小道士,讓他交給觀主。

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鐘光景,噹噹噹響起敲鐘聲,小道士出來說:“觀主有事今晚閉關,明日清早。”

大堂的香客抱怨者逐漸離開,小道士 來到我們身邊,躬身施禮:“無量佛,兩位施主,家師有情。”

穿過內堂,院子的角落裡,是觀主的房間。

門虛掩著,我們推門進去,小道士在後邊把門掩上。

室內擺設簡單,只有一張小床、一張茶几和幾把椅子,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道,在小床上,盤膝坐著一個老道士,看年紀大概在六十開外了,鬚髮皆白,穿一身灰色道袍,法相莊嚴,怎麼看都是有道高人的樣子。他聽到我們進來,睜開眼。

我看到一雙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一雙眼。

那是一雙通透世情,卻又飽含寂寞多情的一雙眼睛,深邃如海,執著且堅定。從它一睜開,方才那個寶相莊嚴的修道者便不見了,代之的彷彿是個一千年苦守著菩提花開的侍者,又好像蒲松齡筆下那超脫三界六道界限只求美人一顧的書生……

“你來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動聽。

(二)一代天師

本來我準備了一肚子話想問,不過此情此景,倒叫人不知如何開口了。還是老道士打量了我們一番,示意我們到他跟前坐下,先開口道:“兩位果然是人中龍鳳,這位身具鬼眼,想必就是茅山李兄的公子了,令尊可好,昔年峨眉金頂一面之緣,李掌門風采著實叫人心折。這位面有佛光內合六陽,想來是烈火大師的高足吧,令師的腿疾可好些了?”

他居然來一招先禮後兵啊。不過提到我老爸了,我也不能輸了禮數:“晚輩李克,家父一切安好,有勞前輩掛念。”

司徒雪跟著點點頭:“晚輩司徒雪,自從三年前我到哀牢山幫家師尋到扶風草之後,他已無大礙,現在已經可以走動如常了。”

老道士點頭微笑:“扶風草十年萌芽百年成葉,居然也被你找到,難得難得。”

這麼敘舊起來可沒完沒了了,我們是有正經事的。我看了看他擺在面前的鐲子,清了清嗓子說:“前輩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了吧,還沒請教前輩怎麼稱呼?”

“稱呼麼,總是沒人叫,都快忘了。”老道士輕嘆一聲道:“不知道江湖上的老朋友們還記不記得鍾離巺呢。”

鍾離巺!

我和司徒雪同時失聲驚呼,別說是老江湖,就連我這樣初出茅廬的新手,對鍾離巺這三個字也早就是如雷貫耳了。也別說我們,舉凡在這一行裡混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的。

算起輩分來,鍾離巺跟我老爸同輩,乃是天師鍾家的絕代高手,二十多年前如流星般劃過江湖,驚才絕豔震動三界,其人英俊非凡,好著白衣,兼之嫉惡如仇,令邪道中人聞風喪膽,其聲望還在當時的鍾家掌門鍾無敵和三清教主東方未明之上,隱然已是靈異屆第一高手,不過他僅僅活躍了幾年時間,後來封魔大戰之後就再無訊息了。不過照傳說來看,他現在應該是四十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