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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這債韓侯想如何同沈某算

天剛矇矇亮,洛水碼頭兩側便已站滿了舉著火把的侍衛,時刻戒備著周遭可能生出之異動。

一艘擺滿秋花秋果的竹筏上掛上唯一一盞引路白燈,忠勤侯親自抱著韓洲放上竹筏。

伴隨著耳畔低沉的啜泣之聲,忠勤侯從福喜手中接過銀槍,拿出懷中帕子反覆韓洲的長槍擦拭。

青幕逐漸被日光擊潰,日光灑滿洛水,竹筏前行之路,一片金輝燦爛。

將擦拭好的銀槍放入韓洲僵硬的手掌之中,韓侯最後一次輕撫韓洲的容顏:“洲兒,銀槍阿爹替你磨好了,入了那地府便自在隨心些。”

莫要,再因著數不盡的無奈與束縛,處處畏手畏腳而落得這般淒涼下場。

鎮守兩岸的侍衛看著那些竭藏在草蔓之間的百姓,想著田定親自做下的交待,直接當作未曾瞧見這些百姓分毫。

皇上有命,凡出席水葬之人明年賦稅再多加一成,本就日子過得艱難得百姓,多交了這一成,明年就活不下去了。

他們就算被治一個失職之罪,也就挨一頓板子罷了。

吉時已至,兩側草蔓微微抖動,金輝被一盞盞蓮花燈點綴。

洛水化作天河,成了那神佛之境,竹筏被韓侯推入那清波之間。

回首看向身後早已排起長龍的馬車,韓侯抽出腰間長劍,嘶啞竭呼:“沈燼墨,你可敢出來見老夫?”

伴隨著這一聲高呼,是御駕破開人群,來到了洛水之畔。

原本藉著馬車藏匿身形的眾人,盡數走下馬車朝著夏弘匍匐。

縱夏弘未曾將目光落在這些人頭上,他們卻因著惶恐,而心生顫抖。

若早知夏弘要來,他們必然不敢做出這般惹君王不喜之事。

夏弘親自將一盞蓮花燈送入水中,在林公公的攙扶之下走到韓侯跟前輕拍安撫:“韓侯,節哀。”

此間之事本當不得夏弘親臨,可瞧著夏陵連東宮之位都未曾坐上,便開始借韓洲之死重新造勢,夏弘就乾脆來陪夏陵演這一場。

然比壓下夏陵這些個作死之舉更重要的事,是夏弘要將沈燼墨帶回皇宮。

韓侯仿若聽不見夏弘的話,看不見夏弘這番屈尊降貴之舉,他那雙眸子一一掃視跪地匍匐之人。

“沈燼墨,你可敢出來見老夫一面,同老夫將吾兒之死的債清償?”

自入主神都以來,從未被任何人無視的夏弘,此刻臉上掛著的依然是寬赦之意。

抬手將韓侯舉著劍的手壓下,夏弘勸慰道:“愛卿,朕懂你的喪子之痛,可當日在場所有人都能作證,韓洲並非沈大人所殺。”

“愛卿生出這般誤解,想必是……”環視周遭,夏弘將目光落在夏陵頭上:“朕的陵兒因著悲切,未曾將緣由說清。”

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擰,早已明瞭夏弘在他娶了韓淑之前不會動他的夏陵,生平頭一次面對君父的威懾,紋絲未動。

求饒無用,強大到無堅不摧,才能有活路。

後知後覺的韓侯一聲苦笑:“我忠勤侯府好生生返回神都、平息了東境戰亂的兒郎,緣何會死在神都的圍獵場上?”

敲山震虎,韓侯此刻的執拗是他不想韓洲之死的悲劇,在韓淑身上重演。

“唉。”威嚴的眸子染上悲憫:“天妒英才,替我大夏收了這山河,這將小韓將軍召回天庭了。”

被喪子之痛壓彎的脊背,伴隨著喀嚓之響,驟然挺直:“皇上是讓老臣去找這天討這筆債?”

這大夏的天,不就是站在眼前的夏弘嗎?

這般咄咄逼人,讓夏弘臉上的寬赦之意化作帝王威嚴。

多殺一個忠勤侯,於夏弘而言易如反掌。

跪在人群中的沈燼墨從地上起身,闊步迎著韓侯走去:“這債韓侯想如何同沈某算?”

話音未落,韓侯手裡的利刃快如閃電,趁著眾人不備直接在沈燼墨手臂上豁開一道口子。

鮮紅浸潤墨色長衫,卻讓墨色更墨,青磚更青。

沈燼墨未有還手,反而回頭看向謝南星,眸中是夏弘從未見過的瘋。

他的忘衡竟然在以傷害自己,來求得謝南星的之寬宥。

河畔之人心思各異,韓侯看著劍刃上的鮮紅,擰著眉頭再度舉起寶劍。

這一劍,直直朝著沈燼墨的胸口刺來。

這一劍,掙脫墨平和楊槐合力阻攔的謝南星,擋在了沈燼墨跟前。

沈燼墨賭贏了謝南星半局,夏弘微微側身,今日的贏家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