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雷霆之怒就在眼前,大過年的,這些個皇親貴族為了個小倌大打出手,打一日還不夠,還連續打了三日。 再不警醒一番,夏弘覺著這皇家的臉面,遲早都被這些不肖子孫丟光。 “那…那日…”殿內的天威實在太重,壓得韓洲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夏徹在夏弘面前插科打諢慣了,對於夏弘的怒火承受能力明顯更強。 瞧著韓洲不頂用的樣子,便直接將這免遭毒打的機會奪了奪來。 “哈哈哈,皇叔,侄兒來說,別打侄兒。” 韓洲一意識到有了競爭者,閉上眼睛一股腦都說了出來:“那日墨世子和謝南星也在。” “桌子是墨世子拍碎的,門是墨世子踢壞的,地板是被墨世子抽壞的,臣的鞋子也是墨世子甩斷的。” “要不是墨世子,我爹壓根不會來,更不會鬧得人盡皆知。” 這話說完韓洲又覺得不太對,好像過錯不應該是沈燼墨的。 “皇上,其實本來是我們仨一塊打架,不知怎的就打到了墨世子那裡。” “墨世子似乎也是無辜的……” 韓洲這番話剛說完,原本的火因著沈燼墨這把油,熊熊燃燒。 “拖出去打,每人打十板子。” 夏弘不信所有的巧合,這幾個人湊在一塊,會讓夏弘輾轉難眠。 “來人,去長公主府將沈燼墨提過來,馬上!” 沈燼墨自宮門入了金殿,看見跪在地上這三人,便知曉被提過來的緣由。 地上這三個裡頭有一個裝傻的,一個真傻的,一個滿肚子壞水非把他扯進來的。 這三人,就活該挨板子。 “啟奏皇上,謝南星自入了公主府就沒出過門,初八那日他身體好了點,臣就帶著他出去走了走。” “走一走,你們就去了那等下三濫的地方?” 夏弘手裡握著的茶盞砸在沈燼墨腳邊,滾燙的茶水飛濺,落在韓洲身上。 韓洲這鐵骨錚錚的男子漢,當場就被燙出了眼淚。 韓洲覺著自己真的好倒黴啊…… “謝南星不知道秦楚樓是什麼地方,覺得熱鬧就去了。” 沈燼墨的言外之意就是,謝南星想去,沈燼墨不僅讓他去,還會陪著他去。 怒火攻心,夏弘一掌拍上茶几,桌上的果子從盤中滾到夏徹面前。 夏徹有些餓,偷偷低頭撿起來在身上擦了擦,又悄悄塞進了嘴裡,一手捂住嘴巴開始咀嚼。 看得林公公一愣一愣。 這年頭,也就夏徹和陳蘿兩口子在這宮內敢這般沒臉沒皮。 “沈燼墨,你和這些個人不一樣。” “你開年就是朝廷任命的七品官,你日後讓旁人怎麼服你。” “臣不在乎旁人怎麼看。” 雙膝跪地,經過大半個春節的磋磨,沈燼墨開始釋放出投靠夏弘的訊號:“臣只想做一個對皇上有用的人。” 林公公被夏徹吸引的目光,全部落在沈燼墨身上,帶著讚歎。 癱在地上宛若三條死狗的人看著沈燼墨,帶著仰慕。 明明都長了一張嘴,他們,怎麼沒有這麼會說呢? 沉默再次由沈燼墨打破:“摔門而出是因為旬湛說,日後他和謝南星一同服侍九皇子,他要帶著謝南星風流快活。” “謝南星是臣的人,臣懇請皇上撤回讓謝南星當九皇子伴讀的旨意。” 旬湛被沈燼墨這一壯告到頭腦發懵,他只是開玩笑的啊…… 沈燼墨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今日這一通召見的緣由本是因為這三個丟了皇家顏面,夏弘總得象徵性懲治一番。 但當這些人提起沈燼墨之時,夏弘的火才真正變成他本身的情緒。 紈絝之所以能成為紈絝,自然是身家頗厚,有的是改過自新的機會。 而他耗費這麼多心思將沈燼墨弄回洛安,可不是為了讓沈燼墨和這些紈絝勾結。 但這四人若真有旁的心思,也不會如這般鬧到人盡皆知。 盛怒的火被沈燼墨這兩句話慢慢壓下,夏弘變得平靜:“謝南星就這般重要?” “於臣而言,他僅次於臣的性命。” 而沈燼墨的性命,握在夏弘手裡。 “唉。”無奈嘆氣,夏弘語重心長道:“小墨,你的私事朕本不該管,但朕希望你多替平南想想。” “他只有你一個兒子,沈家也只有你一個男丁。” 夏弘這番話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告訴殿內這三個趴在地上的:要想將功折罪,這些資訊就得傳到滿神都人盡皆知。 “臣知道。” 不加思索,沈燼墨自然知曉了夏弘的意圖,且他還要把這個意圖坐實。 他正在做的所有事情,叫逐步滿足夏弘的期待。 “臣如今只想求皇上能讓謝南星離旬湛遠點。” “謝南星還小,跟著這些花花公子學,會把他教壞。” 旬湛:??? 韓洲:…… 夏徹:…… 從大殿出來,夏徹和沈燼墨並肩走路,旬湛和韓洲由兩個小太監抬著出宮。 一刻鐘之前,夏弘與沈燼墨各退一步。 旬湛多捱了二十板子,謝南星則依然要當夏域的伴讀。 沈燼墨在夏弘的堅持中,心中對夏域的認知,又深了幾分。 這皇宮的寵與不寵,從來不如表面見到了這般簡單。 低頭走出一段路,夏徹看向沈燼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