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分。
還是有些多,那便算一兩分吧。
可是沈燼墨看了兩眼就能猜出,所以在沈燼墨這裡,應當是十分。
十分,是滿分。
原本計劃在元宵節做成的風箏,最後拖到了正月底才有了完工的跡象。
晚了這般久,自然不是因為沈燼墨的風箏骨架做得慢,實在是謝南星那十二生肖畫的,太慢了。
最開始那兩日,每天都能畫個一兩個出來,可越往後畫,謝南星就畫得越慢。
為了畫出一條不像蛇的龍,謝南星更是花了四日。
最後,還是有些像蛇。
直到昨夜謝南星裹著被子坐在沈燼墨腰間取暖之時,忽然接受了自己連個一兩分都畫不出來的事實。
但很快,同自己和解的謝南星謝找到了更好的法子。
一大早起來,謝南星在自己畫的每一個生肖下頭寫上字,沈燼墨再握著謝南星的手,在這山河與年歲之間肆意勾勒。
不多時,那完全沒聯絡的兩方扇面完美融合,若是站遠一些看,還真是有個八九分像仙鶴。
跪在一處將將晾乾的扇面貼在風箏骨架之上,又將抄好的經幡充當紙鳶的尾巴,解釋的紙鳶線繫上風箏,這承載著山河與歲月的紙鳶,才算是徹底竣工。
謝南星興沖沖拿著紙鳶出門之時,原本的陰天竟然下起了小雪。
將紙鳶放在沈燼墨手中,謝南星小跑著鑽進馬車,從裡頭拿出一小罐桐油。
這是韓洲研究戰船防水之時遞到他跟前的東西,但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還能不能用。
沈燼墨將罐子開啟,聞了聞就知道是什麼東西:“油一般放上許久都不會壞,能用。”
得了這般準確答案,兩人又重新回了書房,湊在一處給那並不防水的紙鳶塗上一層桐油。
等到著紙鳶上的桐油被風乾之後,這山谷的風雪一日比一日大,甚至比過年那段日子,還要大。
謝南星拿著風箏站在屋簷下,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氣鼓鼓。
這雪天放紙鳶,指不定還沒飛上去就被風雪給壓垮了。
他們再過兩日就要回洛安了,這天公再不作美,這紙鳶就放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