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36章 你這般做法,對旬湛不公

“你願意坐就坐,你願意站就站,但莫要跪著。”

輕輕柔柔的一句話,帶上了穿越歲月的厚重之力。

旬湛從地上站了起來,想了想,以一個不太體面的姿勢跪坐在腳榻之上。

染汗的掌心捏了捏,最終緊緊攥住了夏域的手。

他在沉默的表達他的態度。

不論鍾元元如何懲罰他,他都不可能鬆開夏域的手。

而這般舉動,自然極大程度的取悅了夏域,讓夏域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鍾元元鎖住兩人握在一處的手,再平緩挪到夏域揚起的唇角之上。

“域兒,人做了有失妥當之事,最先要做的是道歉,繼而才是彌補。”

“你自以為是的彌補饒恕的是你自己,日日活在歉疚中的,反倒成了被你彌補的人。”

“你這般做法,對旬湛不公。”

三句話,將鍾元元今日的探病變做了夏域向旬湛的致歉的誠意。

然旬湛並不知道鍾元元意指何處,可夏域低斂眉梢的笑模樣,看得他又心疼又憐愛。

“娘娘,當年是臣非要湊到小九跟前,萬般錯誤,都當算在臣身上。”

“錯誤?”鍾元元尾音上挑了幾分:“既然明知是錯,那不如今日一道改了?”

旬湛抿唇,執拗一如當初跪在他爹孃跟前的夏域。

“臣答應過小九,臣永遠不會離開他。”

踏上了他這條賊船,不論夏域日後還要不要他,旬湛都不會放過夏域。

“孃親,您莫逼他,是我的錯。”

夏域認的錯,可不是對著旬湛數年的欲擒故縱。

他也知道,他孃親要的不是旬湛的認錯,而是讓他順著臺階將前因後果說明。

“我稱病告假這麼多日,是因為旬湛讓我不要去上朝。”

“可那夜旬湛醉酒歸來,他說醉話的時候提了一句忘衡,後頭謝府的僕從拿著木牌找我辨認,我就找人去盯著謝南星了。”

“今日謝南星這事於我而言有些突然,來不及同旬湛商量,所以讓自己受傷,讓夫子自責,都是我的錯。”

順坡下驢,夏域討好的撓了撓旬湛的掌心:“今日當著孃親的面將我倆的事言明,是兒子想給夫子一個名分,求孃親成全。”

鍾元元略微一想,就清楚了原委,團扇敲在兩人握在一處的手上。

“你們年歲輕,都把能替對方扛住所有風雨當做在乎的表現。”

“但你們卻總是不明白,若兩人待在一處只意味著肩膀上越來越重的擔子,疲憊與心力交瘁會成為你們的主要情緒。”

“攜手與共,自來便不是指你們緊握的手,而是你們對彼此的坦誠和信任。”

“小小年歲,總愛將對方的喜怒哀樂扛在肩膀上,累且不值當。”

若旬湛選擇了同夏域坦誠沈燼墨所言,那夏域安排人去跟著謝南星的事,便也會提前告知旬湛。

旬湛提前知曉謝南星後頭的打算,那今日發生的事,就是他們二人共同決定的結果。

攜手與共並不意味著萬無一失,但旬湛能早早接住捱了板子的夏域,提前替夏域請好郎中,也不至於陷入這般難耐之壓抑。

而沈燼墨這一輪謀算,算的就是旬湛對夏域近乎痴狂的守護,以及旬湛對沈燼墨習慣性的不信任。

給了兩人些許思索的時間,鍾元元將今日真正的目的言明。

“域兒,你今日這事明裡瞧著的確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可這不知不覺間收攏的朝臣之心,卻是上天對堅定者的饋贈。”

“但你也當清楚,你若站在向陽之處,便要有人要站在背陰之處。”

“你的日頭越盛,不管是與你同樣站在日頭下的人,還是站在你身後背陰之處的人,都會意圖除你而後快。”

旬湛抬頭同鍾元元對視,邪肆的眸子裝滿勢在必得:“請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小九的,您信我。”

“旬湛,比起緊緊攥住,有時候隨手揚掉,是更廣闊的擁有。”

旬湛聽不懂鍾元元的意有所指,但旬湛知道,鍾元元必然不是讓他鬆開夏域的手。

光這一個點,就足夠旬湛心生歡喜。

“娘娘,若小九要的是那個位置,您會成全嗎?”

旬湛的護犢子逗笑了鍾元元:“旬湛,他若意矚那個位置,那便不會挑了你。”

“子嗣傳承,是坐上那個位置應當承擔之責任,你的存在,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