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槐先留在定西郡。
謝南星一直一直都需要楊槐。
“好,那等屬下掙夠銀子了,就去謝…沈府接主子和大人。”
眉眼氤氳著笑,楊槐總是能將所有事都做到體面:“我這次回神都可住不進沈府咯,沈大人如今這權勢,可不是我能攀附的。”
“那屬下回神都去何處找主子?”
未做思索,謝南星早就將楊槐安排好。
“你回了神都莫要去沈府,更不要去歲一那邊,若是沒有合適的落腳點你就直接去田定那邊,他那方子大,你們打小的交情在,他會護一護你。”
“若是你有些路子不太好走,以他如今在神都的人脈,能讓你如願。”
楊槐仰頭,看著謝南星問:“主子的落腳地屬下不能去嗎?”
嗓音帶笑,透著揶揄:“不是不能,是你若去了,歲一能記恨我一輩子。”
略帶沉重的目光,從楊槐的右腿掠過:“算起來,阿槐已經好幾次為我險些丟了性命。”
“遇見阿槐,是我此生之幸。”
這世間的恩與情,總是兜兜轉轉,怎麼也還不清。
甚至有些人的情,因著身死魂滅,連還的地兒都沒有。
如今他能努力許給楊槐的,是來日的雙宿雙飛。
聽出謝南星嗓音中透出的略微哽咽,楊槐知道謝南星想小高了。
那個胖乎乎,永遠嘰嘰喳喳,仿若有使不盡熱情的純粹兒郎,他們都喜歡極了。
“您放心,我隔三岔五就會帶著酒肉去瞧小高,但凡去了我一定要同他炫耀,他跑得太快,所以如今主子更喜歡我了。”
明顯一愣,謝南星再回神之時,笑意闌珊:“好,你多同他炫耀些,好逼得他來我夢裡鬧一鬧。”
謝南星會在夢裡備上這滿漢全席,瞧著那胖乎乎又喜慶良善的人啊,吃得連眼睛縫都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