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陽秋提著藥箱從屋外跑來,瞧見的便是兩人十指相扣,在夕陽之下安靜對視的畫面。 腳下的步子開始放輕,成陽秋甚至覺得此刻的二人可以自我療愈,他這個郎中的存在有些多餘。 影子被夕陽折射到謝南星腳邊,謝南星笑著從腳踏之上起身:“成大夫,我夫君醒來了,你快給他瞧瞧。” 趁著成陽秋給沈燼墨把脈的功夫,謝南星趕忙將楊槐叫了過來:“阿槐,你去大門放兩掛鞭炮,發點果子零嘴讓這沿路的百姓都瞧瞧。” 接著又看向小高:“你話多,你跟著去發果子,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大人醒來了。” 謝南星在顯擺,很幼稚的顯擺。 你們越是見不得我夫君好,我夫君越是要比你們都好。 在轉頭,謝南星對上的就是沈燼墨寵溺又驕傲的目光。 是在誇謝南星聰慧又機靈。 被這無聲的一誇,謝南星反而揚起了下巴,被夕陽穿透的耳廓,其實已經泛紅。 在這黏糊糊的氛圍之下,成陽秋給沈燼墨探完了脈,又將那些昨日才拆掉線的傷口逐一瞧了一遍,轉頭去到桌前寫新的方子。 等到方子寫好,謝南星主動走到成陽秋跟前,將手遞了上去。 “成大夫,你幫我瞧瞧,順便再開個溫補的方子。” 成陽秋並沒有因著謝南星的主動而詫異。 謝南星就是這樣的,只要沈燼墨好好的,他比誰都珍惜這副身子。 可只要沈燼墨出現任何不可控之事,謝南星頭一個折騰的就是自己的身子骨。 可能連謝南星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般做的緣由,其實是因為他知曉沈燼墨最是在乎他自己。 他下意識在透過折騰自己,讓沈燼墨好好照顧自己。 他在赤裸裸的告訴沈燼墨,你若自己不好,我便會將自己折騰到比你還狼狽。 成陽秋覺得這個想法很稚氣。 感情裡頭的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成陽秋這等連情為何物都不知道的人,沒有立場,更沒有資格去幹預。 將新的溫補方子開好,成陽秋朝著沈燼墨的方向拱手。 “草民七日後再來替大人複診,大人這些日子也不用太小心,略微的活動和洗漱是可以進行的。” “若是日頭好,謝公子也可以推著大人出去曬曬太陽,這樣對身子骨有好處。” “那些比較薄的結痂可能會慢慢脫落,到時候有些癢,可千萬不能摳。” …… 謝南星將醫囑一一記在心頭,又轉身親自將成陽秋送到臥房門口,將厚厚的紅封遞到成陽秋手中。 笑著道:“成大夫近來辛苦。” 成陽秋朝著謝南星拱手:“您將自己的身子骨照顧好,我就不辛苦。” 謝南星笑著點頭,他自然會照顧好自己,他鐵定要將自己照顧得白白胖胖。 壓根不需要成陽秋操心。 沈燼墨,會吃醋的。 墨平把成陽秋送回醫館後,再度回府已經到了打燈籠的時辰。 謝南星正給沈燼墨一勺一勺喂著湯藥,躺著喝藥終歸是有些不順,縱然謝南星喂得很小口,依然有些溢位來的湯藥。 沈燼墨昏迷之時,還會用嘴給沈燼墨喂湯藥的人,如今是想都不敢想。 以他對沈燼墨的吸引力來說,他敢這般做,沈燼墨指不定一個握拳,一個咬牙,直接將一半的傷口掙開。 到時候啊,那才是得不償失。 小高將湯藥碗收走,楊槐端著雞湯砂鍋粥放到謝南星跟前:“主子,粥有些多,您同大人都吃點。” 謝南星和沈燼墨都是許久未曾吃過正經膳食的人,兩人如今能吃的東西,倒是出奇一致。 沒有生出一絲牴觸情緒,謝南星拿著勺子先讓自己吃了好幾口,將自個兒墊到三分飽之後,才開始你一勺我一勺的給沈燼墨和自己喂著粥。 一如沈燼墨和謝南星過往的每一次同桌而食。沈燼墨都會先盯著謝南星吃個半飽,才開始自己用膳。 謝南星曾經問過沈燼墨,為何不直接將他一次性餵飽。 當時的沈燼墨說,若是徹底飽了,謝南星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吃東西的時候,就會把自己吃撐。 其實謝南星一直都知道如何照顧好自己,可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只要沈燼墨不好,謝南星就會徹底失去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不僅照顧不好,還非要把自己折騰個半死不活才對勁。 謝南星搖頭淺笑,他覺得自己這戀愛腦當的,還真是出類拔萃,無可救藥。 “謝南星,你為什麼笑?” 謝南星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笑了:“怎麼著,現在當沈大人的夫郎,連笑都不允許了?” “謝南星,你笑得真好看。” 沈燼墨眸光中透出些許傻,還有些痴。 沈燼墨又道:“謝南星,我們成婚了,你是我夫郎啦。” 說話帶著尾音的這種事,出現在沈燼墨身上,謝南星這輩子做夢都不敢做。 就這種事情的機率,在謝南星看來,比謝南星反攻沈燼墨都低。 但今日,還真的就出現在了沈燼墨身上。 耳根子變得滾燙,卸去脂粉的臉頰也多了紅潤。 沈燼墨一瞧,就知道謝南星在想什麼:“謝南星,你腦子裡的那個事情,不可能。” 謝南星臉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