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獻文:“!!!”
大意了。
蘇獻文被一口酥肉堵在嗓子裡,趕緊喝了碗茶吞下去,“穿腸酒肉不過是虛妄,守口不如守心。”
“哦……?”芷界拉長了聲音,一臉的不信。
“喝酒喝酒,芷少俠不要客氣,這酒就是給你點的。”蘇獻文趕緊勸酒轉移話題。
芷界端起酒碗泯了一口便放下了,再也沒有端起來過。
吃完飯,蘇獻文問:“你打算怎麼打探訊息?”
“已經打探好了。”芷界瞥了眼身後的人群,“他們談話提及不少。”
蘇獻文:“……”
方才他只顧了吃,而且周圍太吵要認真聽內容反而不容易,芷界不愧是“江湖人士”,境界果然不一樣。
“那你都聽到些什麼?”蘇獻文虛心請教。
芷界:“不過一些舊事,像如湘妃劍戴澤那幾件破事就被翻來覆去、添油加醋說個沒完。”
湘妃劍這三個字蘇獻文還有些印象,是遊戲中一個反派角色,出身名門大家,學的是正統的俠肝義膽。然而此人心術不正,勾結魔教叛出師門,截殺了幾位頗有名望的前輩,惹得江湖上罵聲一片人人喊打。
今年年初鬧得沸沸揚揚的九王爺失蹤一事據說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哦,差點忘了,不過今日多聽了點料,”芷界抬起頭,嘴角上挑,不屑一閃而過,“這位作惡多端的湘妃劍亦是難逃美人關,迷上了秦淮河上一位女子,留戀在秦淮河上不肯走,引了不少武林人士前去截殺他。”
原著中沒提這一茬,不過蘇獻文記得清楚,這位湘妃劍最後是死在主角芷界手下,芷界由此名聲大噪。
旁人介紹他的話也從“這位是芷大俠夫婦的公子芷少俠”變為了“這位是以以一己之力誅殺湘妃劍那廝的芷少俠。”
這一聲少俠才算是真的掛了分量。
“李二,又來打酒?”有個粗聲粗氣的漢子突然大吼了一聲。
大堂裡的人紛紛被這一嗓子吸引,朝著門口一看,一個穿著青灰色布衣的男人站在門口,他方方想探出一隻腳進門,猛地聽了這聲平地吼嚇得反退了一步。
大堂裡的人鬨笑起來,似乎對此人很是熟悉。
被叫做李二的男子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將脖子轉了一圈極為輕微地點了幾個頭,算是打招呼。
裡面有人噗嗤一聲。
經了一番莫名其妙的折騰,李二總算是能進了店。他個頭不算矮,但習慣性地蜷縮起來,手臂跟背幾乎是融成了一團形狀不明的肉塊。兩隻手掌中間夾著一個酒壺,看得出來他很是用力,約莫是擔心陶瓷做的酒壺摔下來,卻偏又不肯換個穩妥的姿勢。
他走路是拖著走的,鞋底跟地板摩擦出令人不悅的聲音,有人立刻就說了,“李二,你不能走快些麼?擋著人做生意了。”
聞言,李二慌慌忙忙加快了速度……只是他心裡雖是記著走快些,但腳下還沒調整過來,匆忙之下連原本的走路方式都不會,一下子失了平衡,朝著後面倒去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這一下砸得不輕,看得蘇獻文眼皮都是一跳,李二的第一反應卻是去看手上的酒壺可還好,之後才是齜牙咧嘴地抽搐起來。
酒客們自然又是笑開,得了一道絕佳的開懷下酒菜。
李二揹著此起彼伏的笑聲好不容易摸到櫃檯,將酒壺遞出去打酒。掌櫃的給他打了酒,順口問了句,“你的活契快要到期了吧?”
這句話一出,李二的眸子都亮了幾分,僵硬的身體挺了挺,急著想說話,但提的氣太多一張口語調就跑了,成了不倫不類的口音,“是,是……是!快到了!”
掌櫃的好笑,不想再糾纏下去,趕忙道了句恭喜,接著低頭看賬,送客的意思擺了十成。
李二不以為意,又用手掌撐著酒壺朝外走,剛走了沒幾步,有個酒客生了壞心故意伸了只腳出來,擺在他的前方。李二一心都掛在酒壺上,絲毫沒留意腳下,毫不意外地勾了上去被絆住。
眼看他就要正面砸下去,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芷界不知何時到了李二的旁邊,伸手一撈將他接住。芷界動作很輕,待李二站穩便放了手,徑自朝前走去,一腳踩上伸腿使壞的人腳上。
“啊……!”一聲哀嚎響徹酒館,被踩的人痛得滾到了地上,而芷界卻連頭都不曾回一下,走到櫃檯,道:“結賬。”
聽了“結賬”兩個字蘇獻文才回過神來——不愧是芷界,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