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人說著說著,竟淚流滿面,甚至哀嚎出聲,悲痛欲絕。
粗嘎的嗓音配著哀嚎聲,讓她很是不耐,父親已經故去多年,還有人在她的面前哭嚎成這副姿態,讓她的臉色冷了下來,用腦袋撞了撞緊摟住自己的阿清,示意他給自己解穴道,還有半面人竟然是玉清的兄長,讓她真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到。
一直旁觀他們之間的互動,喻前澈已經看出來她的意圖,瞧著她維護自己的一幕,還是有點滿足的,稍微思慮了一會就悄悄地替她解開穴道,已經在半面人面前說他還是個孩子,至少她現在不會讓她離去,否則會讓這個叫冰魄的老狡猾懷疑。
玉清的兄長?
他到是有點印象,低垂墨睫,擋住眼裡閃過的一精光,母親手裡的魔域好象在他的手裡,就是這麼個人,呵呵 ,還有林豔娘,這吃裡扒外的人到是很多,母親看人的眼光貌似並不太好,不知道玉清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如果在半面人沒來之前,就解了穴道,陳清卿肯定第一個念頭就是跑開,現在,她先是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然後上前一步,很有誠意地扶起冰魄,“往事不必提,你的忠心我知道了,來日裡若是我真能如願,定不復將軍!”
她不認識冰魄,卻知道玉家乃是世族,而玉家代代出驍勇善戰的猛將,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玉家之位永立不倒,自父親過世後,玉家開始敗落。
冰魄原本就沒有跪下,只是微躬著身體,見她來扶,連忙趁勢站起,心中到是得意萬分,果然是一個不經事的丫頭,還不是讓他輕易地掌握在手裡,“謝長公主,奴才定不負長公主所託。”
她點點頭,似乎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心,從喻前澈的手裡拿過蠟丸,不意間讓他輕勾了一下掌心,不由得用眼角的餘光瞄過去,見他一副清澈的無辜樣子,在這些外人面前到是不好發作起來。
她把蠟丸慎重地遞給冰魄,“這裡面是一張地圖,將軍拿去看看。”
快速地接過這枚他夢寐以求的蠟丸,他的雙手都有點顫抖,眼前閃現一堆堆寶藏,讓他黝黑的臉發亮起來,眼裡的陰冷全散開去,充滿了貪婪,不過,沒一會兒,他像是發覺到自己的失態,努力地收起貪婪之色,把蠟丸仔細地收好,“還請長公主跟奴才去歇息一下,明早研究一下地圖之後,再上路去開取寶藏可好?”
“嗯。”她應著,一臉希冀地望向他,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於他的身上,只是還有些猶豫地停下腳步,“將軍,玉清可是與我們一邊?”
“奴才會讓她站在長公主一邊。”冰魄很篤定的樣子,“即使不能,奴才定不饒過她,親自殺了她以謝先皇帝陛下之恩!”
她聞言,面無表情,從她的清秀的臉龐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只是見她輕輕地點點頭,又接著露出笑意,帶著欣慰的樣子。“你上次包聽聽在城外的房屋外貼一張紙,上面寫明‘老陳有找,城外十里亭辰時相候。”
“為何要找包聽聽?”林豔娘戒備地問出口,走在她的身後,盯著與她並排走在一起的喻前澈,媚眼迸射出強烈的恨意,恨不得從背後捅過去,讓容若與喻凌致傷心致死!
前面的陳清卿輕描淡寫地瞄過冰魄一眼,見他面上有幾分不悅的神色,心中掠過一絲諷意,面上到是若無其事,“將軍,包聽聽此人訊息靈通,有她幫忙,尋找寶藏之事必然是事半功倍。”
她只知道圓月彎刀時有張藏寶圖,父親臨去之時把此刀託付給了紀無滅將軍,而紀無滅將軍投誠容慶之後,便辭官到關外,一手創立了天龍幫,天龍幫被黑衣樓所滅,圓月彎刀卻是落到了冰魄的手裡,讓她對其中的貓膩湧起幾分興味來。
“長公主說得極是。”冰魄對她沒有任何的反駁之意,反而處處迎合於她,甚至瞪了一眼身後突然出聲的林豔娘,“包聽聽此人掌握著各種訊息,只是奴才怕她對奴才有些誤會。”
他狀似猶豫地看了她一眼,顯得非常擔心的說出話。
林豔娘被他陰冷得如毒蛇般的目光給瞪著渾身發冷,嬌軀一個顫抖,緊緊地抓住身旁的屈無忌;而屈無忌像是毫無所覺地停住腳步,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前面的三個人身上,無暇顧及身旁之人。
“為何?”她拉住直往前走,似乎沒注意別人都停下腳步的喻前澈,眉毛一動,謹慎地問出口,“你與包聽聽之間有嫌隙?”
而喻前澈到是瞭解其中的緣由,當初秦家被滅滿門,特別是秦家父子連同兒媳都中的是烈砂掌,這事包聽聽講起,當時她被他點了穴道,昏睡不醒,自然就沒聽到包聽聽的話,而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