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看看身處的房間,房裡點著燈,亮如白晝般,陌生得讓她忽然不知道身在何處,她緩緩地側頭望向身側,身邊還有睡得深沉的喻前澈,他的手臂橫亙在自己的腰間。
她稍微一遲疑就想起自己是在魔域裡,冰魄的地盤裡,她輕輕地把他的手臂移到錦被裡,替他把被角捻平,抓起床邊的一件厚厚的皮裘,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面,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她趴在視窗,靜靜地看著灑落一地的銀輝,身後過來一道陰影,把身體的身影全部擋住,然後她的後背處貼上一具灼熱的身體。
“娘,你還不睡呀?”
猶帶濃濃睡意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薰紅她敏感的耳垂,她往後一摸他的身體,摸在手裡的是單薄的褻衣,她連忙把皮裘拉開把他包圍在裡面,“起來幹什麼?你不再睡一會兒?”
“沒有娘在,睡不著。”睡眼惺忪的人直往她懷裡拱,半睡半醒之間在身側沒有摸到熟悉的身體,令他一陣【炫】恍【書】然【網】,趕緊地四下裡看了看,見孤單地站在視窗,就走了過去。
“你呀。。。。。。”她搖搖頭,對他沒有辦法,被人全心地依賴著,在這樣清冷的夜裡,讓她覺得挺好的,被人依賴的感覺,讓她開始有種滿足感。“今天可是我的生辰呢?”
她離開皇城時,才四歲,只記得父親,母后的事還是從宮人的口中說出的,她的記憶裡只有父親,父親的一舉一動全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裡,還記得就是這樣的夜裡,父親為她在皇城裡燃放了一夜的煙火,整個皇城無眠。
“生辰是什麼東西?”突然察覺到有人接近的動靜,喻前澈一下子變得懵懵懂懂起來,好奇地問向她,而包入皮裘下的火熱身子卻是緊緊地貼著她的嬌軀,享受著兩人無限親密的姿態,他的雙手甚至放肆地撫上她的胸前,不知足地輕輕地揉捏起來。“今晚我是你的生日禮物。”
他貼著她的耳際,聲音輕得僅能鑽入她的耳裡,讓她泛紅的耳垂一下子爆紅起來,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心情卻是大好,壓低了聲音,僅讓他能聽得見,“你不知道吧,我父親並不是皇爺爺的兒子。”
他因這一句話,手下的動作凝滯了,詫異地伸過腦袋趴在她的肩頭,側頭望著她一點都看不出來有說謊痕跡的臉,嘴唇動了動:“你不是在說笑吧,皇帝陛下的賢皇貴妃生下的兒子怎麼可能不是皇家血統?”
她能看懂他的口形,縱容地伸手點向他光潔明亮的額頭,柔嫩的觸感令她不由得多點了幾下,“我那位皇奶奶入宮時已經有身兩個月的身孕了。”她也是隻知道一點,三歲的她哪裡知事,只是曉得父親喝醉了才當著容若的面說的,也不曾避諱於她。
那位皇奶奶曾經是皇爺爺手下一個大將軍的嫡妻,那位被封過異姓王爺的大將軍戰死沙場後,而嫡妻卻是深得聖寵,成了皇城裡高高在上的賢皇貴妃。
“你這位皇奶奶手段到是不錯,成了賢皇貴妃,保住這個兒子,還生下了另一個兒子,兩個兒子都做過皇帝,還真是榮寵了。”喻前澈收起先前的一點點驚訝,他雖從不知皇城女人間如廝殺般的爭鬥,可他做的是殺手,一樣的道理吧,強者才會活下來,讓他多了幾分淡定,淡淡地說道。
她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但凡在宮中榮寵一身的女人都不簡單,更何況她那位甚至榮寵到能讓皇帝相信她入宮八個月就生下來的長子是皇帝的兒子,就是了不得的女人,她很佩服她的心計。
“我困了,睡覺去吧。”她把他放肆的雙手移開,拽著他往大床裡走去,邊走還盞盞點燃著的燈光全部給吹滅。
黑漆漆的房間,清冷的月光戒備地留在窗前,不敢踏入他們的地盤一步,靜靜地守候著,看著他們沉睡入夢鄉。
翌日。
床裡的兩個人睡得很深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地醒過來。
冰魄似乎是早有準備,已經等在外殿裡準備向她請安。
陳清卿不想起床,就把身旁的人推出暖暖的被窩,指著他們隨身帶來的包袱,吩咐道:“把裡面的圓月彎刀交到他的手裡就回來。”
喻前澈嘟囔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拿出包袱裡的圓月彎刀,也不穿上外衣,就赤足踩著厚厚的地毯走出內殿,就見到冰魄一臉殷勤地等候著,他的身後還等候著一群宮女打扮的渾身帶著冷硬氣息的女子們。
“喏,這個東西娘讓阿清交給你的。”喻前澈扮起阿清的單純樣子,根本是駕輕就熟,舉著圓月彎刀遞到冰魄的面前,神色裡充滿了不耐,“你快點拿去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