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或許三百年前,自己死後,他也厚葬過。然而那又怎樣,任何事情,一旦發生就無法彌補。
也許蘇錫就是那樣的人,即便知道結局,寧願在最後有那些已然無用的感慨,也要這樣做。畢竟感情是握不住的東西,終究只是虛幻。
皇后過世,西樓也因此回了孟府。
孟承昀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在月西樓前等候,見到西樓已經回來,他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西樓微嘆了口氣,“四叔。”
“她到底怎麼死的?”他問得直接,讓西樓有些意外。
西樓思忖著,他既然已經認定是有人害皇后,那麼說病死他也不會信了,“中毒。”
她瞥見孟承昀的手捏得緊緊的,臉色幾經變過後,沉定下來,“誰幹的?”
西樓無奈搖頭,“我不知道,只知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恐怕是預謀很久了,經年累月下來,已經無救。”
孟承昀楞了楞,失意自嘲:“早便知道了那個地方的兇險,我竟還是讓她去了。”
西樓忽然想笑,從前一直看不懂的這個四叔,在得知皇后的那番話後方才真正的明白。裝得好像真是捨不得那個妹妹,恐怕是影響了他的計劃吧。
“她……她走前,誰在身邊?”孟承昀低聲問。
西樓看著他,說出一個字,“我。”
他略一驚,踟躕片刻,又道,“那她臨終前,說過什麼?”
西樓有些玩味的看著他的表情與眼神,那裡面,分明有些緊張。莫非他知道玉璽在皇后的手上?皇后並不主張復國,那麼這麼多年他與那個妹妹關係的古怪,就應當是意見的分歧了。
孟承昀警覺的望了她一眼,“她到底說過什麼?”
西樓撤回目光,垂了垂眼簾,“她讓我代她對爺爺說,女兒不孝,讓您失望了。”
孟承昀緊抿著唇,良久擠出一些笑來,“原來如此,沒有別的話麼?”
西樓輕聲說,“最後一句是,娘要來接我了……”
孟承昀猛的一怔,臉色剎的慘白,只聽西樓接著說:“然後姑姑就去了。”
他幾度想要張口,卻不知要說什麼。閉眼了片刻,“西樓,還是多謝你入宮。”
他逃似的離開了。
西樓的目光有些空闊,彷彿看進了虛無裡。
所以說……莫無恆的妹妹真的很幸福啊,那種幸運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的。
“孫小姐,老爺有請。”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西樓微微側頭,看到的是重韋毫無感情的眼神,那樣冷寒如鐵。這個人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不似孟府的其他人。
她點點頭,“告訴爺爺,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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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瞬息萬變(2)
書房裡,孟諍的目光帶了些探究,看了西樓許久,才開口,“你和夏陌,到底是如何?”
西樓疑遲一刻,方才問:“爺爺這話……西樓有些不明白。”
“夏陌找過我,再次提起了你們的婚事。我沒有完全回絕,若你同意的話,我想此事可以考慮。”
西樓有些疑惑,“爺爺之前不是說,婚事不可草率麼?”
孟諍踱步片刻,“已經過了這麼久,你也該考慮清楚了。西樓,我說過,你是我孫輩裡最看重的人,爺爺也會顧慮你的感受。何況現在局勢不同,我也不可與他交惡。”
“好,那我現在告訴爺爺我的答案。”西樓直說道,“我不答應這門婚事,爺爺幫我回絕吧。”
孟諍回頭,驚訝於西樓的堅決,“真的想好了?我本以為你……罷了,既然如此,我會明說。不過這已是他第二次對我提及婚事了,或許你應該與他親自說明。”
西樓思慮著,“我儘量吧,他應該也是明理之人。”
“承茵她……可有怨我?”孟諍終於提到此事,目光有些渙散,不知看向了哪裡。
“沒有。”西樓低聲說,並將皇后臨終前對孟諍的話說出來。
孟諍站在窗前,幾縷陽光從視窗透出。他半晌沒有回神,許久,才喃喃著,“為什麼不怨呢……她該怨我的……”
西樓打斷他的失神,“爺爺,目前後位暫缺,那麼何時才會立新皇后?”
孟諍的思緒被拉回來,“皇帝開始著手於削弱我的權勢,絕不會容忍孟家再出一個皇后。而我同樣不會允許不合我意的人坐上皇后的位置。這樣一來,近段時間會僵持住,應該不會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