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緊提的一口氣松下,身上的不適感也減了大半,挑起簾子躡手躡腳地就走近了曼雲的床邊。
床上的俏麗佳人正睡得深沉,毫無防範,好象就此被抱走也不會有任何察覺。
少年人總是如此,任再聰明機智,敵不過那些虛無飄渺的情情愛愛,而有些特殊能力在身,也就忍不住要用來報復的心氣。
想想這半個月來,周曼雲漸從敵對到失望沮喪再到怨憎滿腹的表現,王媽媽不禁地斜勾起了嘴角。
周曼雲直到辰時中才懶懶地擁被坐起,由著等候已久的侍女伺候著,象是已極習慣了現在這種被豢養的日子,混不管會在哪天斷頭裂尾。
正梳頭挽發,立在她身後的圓臉侍女一下子就被從外面匆匆進來的王媽媽擠到了一邊。
老婦人的臉上帶著抑不住的喜意,恭敬地向著曼雲施禮請安,接著道:“姑娘,明天可不能這麼貪睡了。明個兒卯時,可是要去叩見張太妃娘娘的!”
菱花鏡中,周曼雲白嫩的臉容如同沒有半點活力的泥塑,而一室之內的宮女們一聞言就有志一同地向她賀了喜,盡顯著真心實意。
雖說古來帝王奉著太后出遊的不少,但是象當今這樣帶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太妃遊幸江南的,若不是史書漏記,就獨此一份了。
當今的皇后劉氏也不過是有個身份,生下太子後,已是多年來都未再與君王共枕。她擔心著哪天天子一時糊塗將她這個結髮妻也同其他女子一樣結果了性命。也只有得了上天眷顧的張太妃,愛寵不弛,還能一次又一次地囫圇下性命。能得張太妃青眼,也就意味著可以得到提點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