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她卻相知甚深。周柏好女色,但更好是把胯下一根騷筋當成了籠絡身邊女人的慣用招式,總以為人成了他的,就會對他忠心不二。
當初為了拿捏新進門的高氏,周柏就不顧廉恥將高氏的陪嫁丫頭接二連三地往床上拉。以至於,高氏根本不敢輕信輕用身邊人,不是怕她們洩密。而是怕誤了她們,傷了天和。直到周柏就任楚州。高氏才紓了口氣,過了幾年松泛日子。
所以聽得清清白白離了周府回家的明霞是失貞後自縊而死的。高氏就直覺得與曾套過她話的周柏脫不了干係。
待等公爹周顯悄悄找她問過周柏近期出外的記錄,仔細琢磨對照了一下,她就更敢肯定。
不想周慎今後受父親影響也成為那樣的人,高氏才打算著與周柏析產別居,自帶著兒子度日。可沒想到周柏居然半點顏面不要地吼了出來。
周顯喝令著其他幾個兒子攔了周柏,堵了他嘴。可憤怒的周柏氣力頗大,掙扎中的罵聲依舊不斷。
“父親向來偏心!最小的周柘,您掏心掏肺的疼著,周松身為嫡長。更是什麼都是好的。就夾在中間的兒子我裡外不是人,做什麼都橫豎不對!周松娶了侯門嫡女,輪到我就得踐行舊約,娶了你短命同年留下的孤女。高氏就是塊無識無趣的死木頭,守著這麼個活死人,找幾個女人松泛一下,居然也都成了我的罪過……”
杜氏跨步上前,一記手刀準準地劈在周柏的脖頸上。周柏的身子一軟,倒在長兄周松的懷裡。
“父親!敬軒只是生性風流了些……”。周松訥訥地為周柏求情。就剛才聽到的,他也只當明霞早就是周柏的屋裡人。對於一出生就被一堆美貌丫鬟圍著的富貴子弟來說,周柏也不過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把他送回浣香院吧!那裡,他的女人也夠多了。就讓他關起門來在院裡過,查一查還有沒有旁的丫鬟被他壞了身子。願留的,送去給他。不願的。就把給了嫁妝銀子,打發了……浣香院的孩子們都移出來……”
與送上山盼著多讀書明明理的死腦筋長子不同。心思夠活也夠狠的次子周柏,周顯已決定就關在眼前。當豬養著,種豬也好!
有些事,周顯本來想撕扯得更明白些,但看著躲在孃親懷裡已哭成個小淚人似的周慎,他還是軟下了心腸。周慎雖被高氏捂著耳並沒聽真,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就足夠敏感的孩子知道父親犯了大錯,比之叔伯更大的錯。
二伯壞得不僅是明霞的貞操,還有她的性命。在澤亭時,師父有給明霞屍檢,而後阿爺也有帶著玄霜等人,查過砒霜的來處,明霞生前的行蹤……
曼雲低頭握住了堂哥周慎的小手,慢慢地將他攥緊的小指節,一點點往外抻開著。
這樣也就罷了吧!如果周慎再長大些,從旁人那兒聽到父親的事情,讓他知道周柏是因為好色誤人被祖父厭棄,總比知道父親曾主謀或參與殺人要好得多。
周顯苦澀地搖了搖頭,他做不到大公無私,還是對荒謬的次子親親相隱。為了那點周柏並不稀罕的骨肉情,還有周家累世的聲名。
“子不教,父之過。若輪周家首錯,應當是我周顯周世榮。周家祖訓講求清正自守修身齊家,今日之亂,也始於老夫當年急功近利……溪南小周家本為文昌公一脈,周顯五歲喪父,由寡母帶大。對著溪北大周府總存著攀比之意,總想著復現文昌公榮光,位極人臣,成了周氏第一人……所以當日得中進士,就背信棄義,舍了本有婚約的黃氏,另娶了謝氏為妻。
為官四十載,坐上高官要位,我這雙手也不見得清白無暇……但我自忖,人之為人,必應有其底線……殘害自家骨肉,不許;擅傷人命,不許;貪財好色,不許……今日,之所以處置家事沒有讓孫輩迴避,就是想讓你們知道,錯了要罰也要改,待你們長成後,能不再犯與祖父還有你們父執同樣的錯。
溪南小周府親開支祠,名為‘三省’。由周檀負責修建立事宜,不為獎你無過,只為給你個施展專長的機會……自今起,周家子孫不求榮達,但求為人行事,無愧於天,不愧己心……”
時光荏苒,沉浸在一片凝重的周家開始緩緩地按著周顯重新修訂的家規開始運轉。
不知別人如何,曼雲對這一世低調卻更顯穩健的周家很是喜歡。象是被埋進了厚厚的灰燼泥土之下,但總有抽出新芽的一天,比之前世看著它從枝繁葉茂到漸漸凋零,要好得太多。
六月中,周家接到了已就職允州的高恭來信,言道妹妹高蕙與周柏析產別居之事,他們尊重周顯建議,但具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