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花用的普通農人。
“是你和盧叔合謀將我弄下船了。”,陳述著明晃晃的事實,蕭泓的艱澀話音裡透出了不滿。
“我們都覺著你在船上太危險了。”,曼雲挺直腰板,平視著蕭泓低聲應道,半點不怵。
從建議她將蕭泓帶走的盧鷂子那裡,曼雲已經瞭解到了更多。
蕭澤從來沒有強求蕭澤一定要將疑兵從頭當到尾,由霍城兵分兩路離開前,只是囑了弟弟見機行事,要保證著自身的安全。反倒是蕭泓自己憋著股子勁,硬想要堅持下去確保了長兄那一邊的順利,那晚在千碚灘上甚至還讓盧鷂子刻意放跑了兩個活口,為的就是要挑釁地顯擺著“我在這裡”。
也許蕭泓行險一博的想法並不算錯,按他的安排也能過了允州,但盧鷂子關於瓷器怎麼跟瓦片碰的擔憂卻更實在。
世上有太多人將自己看得高貴重要。但是,顯然還正青春年少熱血上頭的蕭泓,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問題。現在的年少蕭泓畢竟不是前世裡自己認識的那個成年蕭泓,這樣的單純直接,其實也是難能可貴的。
曼雲定了定神,繼續放柔了些聲音道:“你也不必擔心,離船前,我已找了個跟你身量差不多的護衛,幫他修了面容,換了衣裳,即便只有兩三成相似,但只在船上露露臉,還是能混得過去的。盧叔也是經過大陣仗,見過大風大浪的,那船他掌著,你應該放心。”、
蕭泓哼了一聲,大手一伸扯了車簾,探出大半個身子左右看了看。
左側正漸西斜的日頭,正紅著臉笑話他的一夢悠長,他一咬牙,摔了簾子又重新坐了下來,道:“即使我放不下,也回不去了是吧?只隔了一天?”
“是!只一天!”,曼雲點頭一應,又重抿上了唇。
沒吼沒罵,但蕭泓一直隱藏的憤怒和挫敗之感,曼雲能清晰地感覺到。礙著正趕車的董保,不好說什麼或做什麼,她只能口鼻觀心地坐著,暗暗地在心中一點點湊著字句準備說詞。
日近黃昏,牛車就已停在一戶農家小院裡。
近年多沿西嵐江走著,也對周邊縣鎮有過研究,周曼雲混充了攜夫回孃家的女子倒也似模似樣,因為心裡的一點愧疚在主人家面前對夫君更是極溫柔,看得混充著大舅哥的董保一陣兒傻樂。
只蕭泓不領情,只草草扒過幾口飯,就進了租來的小屋,直挺挺地在床上閉目仰躺下了。
“睡了那麼久,還睡得著?”後腳跟進來的曼雲輕笑著,伸手去拍了男人的臉頰。
這一次,輪到了他不理她。沒言語的一個側轉,就又面上了壁。
“我曉得!”,抱著雙膝坐在床邊的曼雲輕聲念道:“你是想著已與盧叔他們定好了計策,雖不說完/美無缺,但兩軍相逢勇者勝,你還是很有信心能闖礙而走。但在我們想來,未慮勝先慮敗,不管計劃再周全,你還是從那邊的紛亂中撤了出來才好,畢竟在我們眼中,你的安危才最要緊。”
“我們?那把我藥倒也是你們的主意?”
“是,而且是我一人的主意。本來盧叔只是讓我想法子勸你,是我想著與其與你爭論不休,不如做了再說。”,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認定了他肯定會不會聽進這樣的建議去。
“所以,你就不惜用了自己的身體為武器直接將我放倒?”,蕭泓霍地一下翻坐起身,兩隻手緊緊地捧住了曼雲的臉頰。
雙手用力之下,曼雲本就易容的臉孔被擠壓得更顯難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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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透過傷害來證明
被挾住腮幫子的曼雲剛想呼痛,房裡本就只散著米粒微光的油燈一下子滅了,室內一片黑暗。
天晚投宿人地不熟的異鄉,周曼雲特意地找著了這座整潔而又素樸的院落,按著世俗常理,這樣持家有道的中平人家家風作派都會更穩妥些。投宿後的主人家果如曼雲所料,質樸勤儉,招待客人熱情有禮又不過分熱絡探聽,只是晚間安置時提供的一盞小油燈也就只給油薄薄一層。
日出作,日落息。大晚上人都進了房就早早吹燈睡覺,固執的農家習慣並不會為招待外客而有所改變。
而不管什麼人,再怎麼撐著裝著,骨子裡的本性也是積習難改。
黑暗中感受到的怒意越發濃重,蕭泓對面瞪著她的一雙眼更是象極了受傷的孤狼。
倒是自己幾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