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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躲在黃瓜架下乘涼,一個依舊在院中細細灑水,將方才那場風波拋在腦後。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移,不知不覺日頭已掛到院落西南大榆樹的枝椏上。這時張牧雲忽然好像聽見廚房中“啪”的一聲似有什麼響動。這聲也算尋常的動靜並沒讓張牧雲太在意,只以為是過路的老鼠,但卻像個引子,讓他結束了手中磨蹭的活計,從黃瓜架下鑽出,帶著兩條黃花帶刺的新鮮嫩黃瓜到院中遞給月嬋,自己幫著手往廚房屋裡提水桶,準備回屋煮晚飯。

只是,當他倆一前一後進了廚房門檻,那張牧雲張眼朝屋裡一瞧,手中水桶卻忽然“咚”地一聲落地,大叫道:

“姑娘你這是做啥?!”

說罷他已如一陣旋風般衝上前去!

這時,剛在明晃晃的院子裡忙活了半晌的月嬋還沒看清昏暗屋內的光景,一時還有些遲愣;但等她揉揉眼看清時,卻也是大吃一驚!

原來廚房中低矮橫樑上,不知何時栓了根麻繩打了個繩套;那個先前來投奔的冰颻立在下面,也不知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竟在他們兄妹眼皮子底下進了屋,現在正淚痕滿面地踮腳攀向繩結,努力把自己那顆千嬌百媚的腦袋往繩套裡套!

第三卷『忽聞異寶在仙山』第四章 紅杏夭桃,從此永為閒伴

“哎呀!”

一見冰颻投繯,張牧雲、月嬋二人大吃一驚,趕緊搶步向前,兩人一起將她抱下。手忙腳亂救下人來,張牧雲也不顧男女大防,緊攬著姑娘腰肢,情況緊急時也來不及體會什麼盈盈一握、軟玉溫香,只管像沒頭蒼蠅一般亂轉幾圈,然後才想起拖過板凳,將冰颻扶著坐下,倚靠在桌旁。

月嬋見他這邊將冰颻救下,便忙去窗邊端來一碗晾涼的藿香涼茶,叫冰颻飲下。

“姑娘,你這是為何?”

生死事大,饒是張牧雲以前憊懶事情經得不少,這花季少女投繯上吊倒還是頭一回經著,便格外緊張。

當然那冰颻更是驚魂未定。她纖手撫著酥胸,氣喘如蘭;臉上淚痕如線,也不出聲,那兩行晶瑩淚珠兒只管成雙捉對往下淌。愣愣哭得一回,冰颻才忽然“哇”一聲哭出聲來,哽哽咽咽地道:

“張哥哥何苦救颻兒……颻兒已失雙親,無依無靠,本以為百里迢迢來投恩人公子,為婢為奴便能換得粗茶淡飯。誰知卻是奢想,無端被疑,拒之門外,可叫我怎忍得這羞。唉,古話說得沒錯,這真是‘萬般求己易,開口告人難’吶……”

語至此處,泣不成聲,俄而冰颻淚語轉低,斷斷續續,如泣如訴:

“還記得那日山火頓起,火焰沖天,颻兒一時貪生,費力出逃。早知今日遭這羞辱,那時又何須費得辛苦。”

說至此處,冰颻努力掙起身子,微微側過,款款下拜,對著張牧雲屈膝福了一福,然後悽然一笑,似強作了歡顏跟他說道:

“恩人哥哥阻攔得是。是冰颻欠慮了。冰颻這便拜別,去尋別處追隨爹孃而去,不死在此處,給哥哥姐姐添麻煩了。”

說罷轉身,冰颻舉袖,掩面奪門便欲而走。見此情景,月嬋早從一旁上前將冰颻一把抱住,呼道:

“妹子這是何苦!”

這時張牧雲也在旁邊開口說話:

“颻兒妹妹,都怪我剛才一時糊塗。你住下就是。其實想我張牧雲不名一文,也不信有誰打我什麼歪主意!”

“太好了!”

張牧雲話音未落,剛才悽風苦雨的少女已然破涕為笑,歡呼道:

“早知哥哥心腸好,怎會對小妹見死不救!”

冰颻從月嬋懷中掙出,返身回來望著有些發呆的少年,眼波盈盈道:

“以後冰颻便要叨擾哥哥,還請哥哥多多關照。”

冰颻此語軟膩非常,若非先前張牧雲已多得月嬋柔美嗓音薰陶,恐怕此時半邊身子都已酥了。

“……那就好。妹子先在鄙舍住下,你先——”

“哥哥等一下!”

正當張牧雲定定神準備給她安排住宿時,那冰颻卻忽然跑去廚屋東北牆角,蹲在張牧雲剛買不久的一袋花生跟前,拿手摸了摸,判明其中何物,然後她便站起身,一彎腰將布袋一把提起,回過身來,就在牧雲月嬋目瞪口呆之中,舉手將袋子系在樑上那根她先前用來上吊自盡的繩套上,還拿手捋了捋,將活釦擼成死扣,然後回眸衝著正發呆的張牧雲一笑:

“張哥哥,現在大暑天,這袋中的長生果還是吊起來通通風比較好!”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