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辰時說完換了魏旭在齊壯壯的墳前絮絮叨叨,他說了很多話,有小時候的歡樂場景,也有長大後的悲歡離合,哪怕沒有人附和,他依舊講得認真,好像齊壯壯就在身邊,從未離開過一般。
兩人在齊家的墳前坐了許久,直到日頭越升越高,太陽照在面板上有了灼熱的疼痛感,付辰時才將帶來的那瓶好酒全部灑在他們的墓碑前。
粗製濫造的石碑歪歪扭扭地刻著齊壯壯一家人的名字,孤獨又淒涼,付辰時收起心裡的難過,將墳前的東西收拾乾淨,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齊壯壯,改天我再來看你。”
魏旭跟著道:“改天我也來,你別太想我們。”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荒山,臨走前深深地望了三座墓碑一眼。
回到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凝固,等車子發動駛入土路,付辰時輕聲問道:“齊壯壯他們不能移動嗎?那兒實在太荒涼,齊壯壯這樣喜歡熱鬧的人該多難受。”
而且他們想來探望也不方便。
魏旭瞄一眼付辰時輪廓分明的側臉,道:“我找到他們的時間太晚,已經不好再遷墳,那會打擾他們休息,總不好讓他們睡也睡不安穩。”
付辰時沉默片刻:“能遷的話儘量遷一下,這裡實在太偏僻,萬一發生點事情,我們知都不知道,那才是打擾他們安眠。”
魏旭一想覺得有道理:“還是付大哥想得周全。”
“只是我們該在哪裡給他們選一塊風水寶地。”魏旭撓撓頭道:“我也不認識什麼大師。”
雖說要反對封建迷信,但骨子裡的一些東西他們會下意識的說出來。
遷墳是件大事,魏旭才會將‘風水寶地’四個字脫口而出。
付辰時白了他一樣,道:“別風水寶地了,找塊路程近,環境優美的地方就可以。”
魏旭一口應下:“行,我找人打聽打聽。”
······
宋知薇和馬慧在湘城待了三日,直到事情都辦妥當,才大包小包的坐上回星海鎮的火車。
這次進的衣服不多,主要宋知薇想著回去後找何仙姑商量湘城製衣廠代理的事情。
對於做生意,其實她的敏感度遠沒有何仙姑高,宋知薇頂多仗著空間和一些前世的經驗,做了點可以升值的投資。
單論做生意這塊,她還是不如何仙姑。
只是老黑將何仙姑看得牢,也不知道願不願意她操心這些事。
宋知薇嘆口氣,手裡能用的人太少,孫利航一離開,人手立刻捉襟見肘,看情況她要想辦法招兵買馬。
她從未想過要單打獨鬥霸佔所有好處,她正在思索適合的人選與她一起經營。
如果成為湘城製衣廠的代理,宋知薇便打算將衣服從何仙姑店裡撤出來,另選一處地方專門售賣服裝。
至於叫誰去守店,她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人選,只是不確定她願不願意。
宋知薇抿抿唇,等回去後問過她的意思再說。
願意最好,不願意她只能另外找別人了。
宋知薇和馬慧母子一起回到何仙姑家,馬慧是個閒不住手腳的人,一回來休息莫約半小時再次開始忙碌起來,王良躺在邊上一直是幫她加油打氣。
宋知薇哭笑不得道:“馬大姐,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剛剛已經休息好。”馬大姐笑著道:“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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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知道勸不住,紛紛嘆了口氣,宋知薇把坐火車時想到的想法說給何仙姑聽。
緊張問道:“仙姑,你覺得如何?”
何仙姑淺淺打個哈欠,道:“你心裡有了成算又何必問我?”
宋知薇道:“那衣服從蔬菜店撤下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何仙姑爽快的應道:“你早該這麼做了。”
“賣蔬菜的地方掛衣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還得特別小心,萬一衣服弄髒就沒法再售賣。”
打從做生意第一天起,宋知薇便耳提面命讓他們誠信經營,何仙姑是刻在骨子裡。
宋知薇點點頭:“那麻煩仙姑和老黑說一聲,讓他幫忙留心一下附近有沒有價格合適的房子出租。”
何仙姑點點頭:“行,等中午的時候我和他說。”
宋知薇道了謝,順手號了個平安脈,見何仙姑身體不錯,心底也輕鬆,女人懷孕原本就是艱難的折磨,再加上何仙姑是大齡孕婦,越到後邊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