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想必也吃了不少苦頭,回來還要遭受如此待遇,本宮豈能袖手旁觀?”
不得不說,這些日子不見,鍾貴妃似乎長進了不少。可是自己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鬥心勾角。
於是,林鸞織自己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藕臂,上面赫然一顆鮮紅的守宮砂。
“你們不就是想看這個?嬪妾沒有侍寢,也沒有不乾不淨、不清不楚。”林鸞織恨恨地盯著悅妃,挑事的份肯定少了她的。
悅妃被她的目光盯得極不舒服,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妹妹也別往心裡去。你也知道,眾口鑠金。”
林鸞織只是淡淡道:“以後兩位娘娘想看,只管吩咐。嬪妾不喜歡用強的。”
“行了,既然已經解釋清楚,你就先下去休息吧。”鍾貴妃悄悄眨了眨眼睛,“本宮跟皇后娘娘討杯茶水再走。”
林鸞織無心多話,行了禮,退了出來。
等回到畫春堂,聞喜和新桐自然開心不已。
待梳洗過後,天,果然下起了毛毛細雨。
林鸞織筋疲力盡,草草用過晚膳,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羅綰嫣不停地扯著自己的衣裳,滿臉笑意,直到後來變成捧腹大笑。
林鸞織猛地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窗外雨聲淋瀝,不見五指。
身邊卻有人動了動,然後一道醇厚低沉的聲音如驚雷般乍響:“做惡夢了?”
林鸞織楞著兩隻眼睛痴痴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半響才找回自己聲音:“皇,皇上,你怎麼在這裡?”
顧杞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自己唯一睡過的安穩覺,居然是抱著林鸞織什麼都沒做的那晚。聽聞她今日回宮,雖然那日惱她提了宋歸珣的名字,但到底不是因她生的氣。
晚上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溜進她的寢房,誰知她早已酣睡,連自己進來也不知曉。
瞧她睡得正香,自己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沒想到被她給嚇醒了。
顧杞城拉著驚魂未定的她重新躺下,順手摟住了她的腰:“今天受委屈了?”
這樣溫暖的懷抱,這樣溫柔的細語,縱是之前有再多的氣,林鸞織也拉不下臉來,只是往他懷裡蹭了蹭:“總要習慣的。”
顧杞城聞言一怔,終是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朕更喜歡宮外那個灑脫恣意的你,所以不要變,一直陪在朕的身邊。”
林鸞織只覺得嗓子眼,又酸又澀,她深深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只要皇上信之愛之,我永遠都是那個我。”
哪怕互換了靈魂,也不能失去自我。
“睡吧,來日方長。”顧杞城低聲哄著。
林鸞織以為自己醒來很難再睡去,可是依偎在這樣的一個懷抱裡,不知是安心還是疲勞,都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
直到屋外嘈雜聲漸響,聞喜興奮地吵醒了林鸞織:“主子,快起來接旨。”
原來顧杞城頒了聖旨,林鸞織救駕有功,特晉封為從四品婕妤。
這一訊息在林鸞織不聲不響回宮後掀起了巨大的波濤。要知道昨天皇后和悅妃剛剛刁難了林鸞織,這道聖旨無疑打了她倆一個巴掌。
林鸞織在宮外逗留月餘,竟是同皇上一起,並且還救了駕。到目前為止還是清白之身,卻一躍成為婕妤。
古往今來,能得到如此恩寵的,恐怕林鸞織是第一人吧。
一時間,畫春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林鸞織由著聞喜和新桐梳妝打扮,呆呆望著銅鏡裡的自己,越想越好笑。
馬車上這麼一撲也叫救駕有功?顧杞城可真是什麼藉口都能找的出來。
聞喜早已經樂得合不攏嘴,她碰了碰新桐的胳膊:“以後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稱呼主子為娘娘啦?“
從四品婕妤擔得起一聲娘娘的稱呼。
但新桐似乎另有心思,反而憂心道:“主子,晉了位份,只怕要新增人手了。”
林鸞織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忙問道:“我昨天帶回來的人呢?”
“主子昨兒個太累,也沒吩咐。奴婢便讓鎖煙休息著,等著主子傳喚呢。”新桐輕聲道。
“晚點你去內務府一趟,就說是皇上首肯,讓鎖煙入宮籍。順便讓她去辦件事,你倆就不用插手了。”林鸞織淡淡吩咐完,“等會要去謝恩,不能太素淨,把那副赤金鳳尾瑪瑙流蘇耳環拿過來。”
新桐替她扶簪子的手一頓,面露難色。
林鸞織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