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
他記得申城觸手怪的老巢也有一個小型的孵化黏液池,自己差點還死在了那裡面!
可是不對,這裡沒有觸手怪那根又粗又大的肉柱,反倒越看越像是巨墳的內部?
但巨墳明明不是這個構造啊!?
楚雲升只覺腦袋一陣眩暈,他現在只要思考過度,腦袋似乎就不夠用似的。
不管如何,這裡都應該是危險之地,楚雲升從不將自己置於這種場合過久。
他立刻想“遊”到黏液池的邊緣去,卻一下子驚駭欲絕!
“手”到那裡去了!!!
楚雲升愕然地發現自己抬起來的竟然是一隻長長的殘破的鉗子!
而且,這個鉗子他又是那麼的熟悉——赤甲蟲的鉗子。
怎麼這樣?
楚雲升慌忙地抬起另外一隻,依舊還是個斷齒的鉗子,一下亂了神,趕緊用“鉗子”朝著腦袋“摸”去。
果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腦袋了!
他生生地愣在了黏液池中,渾身散架的刺痛都彷彿感覺不到了,自己竟然真的成了一個蟲子,他還以為之前不過是在做一個夢而已!
楚雲升心頭一片空白,思維短路,如同宕機。
他忘記了自己後來是怎樣爬出黏液池的,容量不大的腦袋裡,渾渾噩噩,恍然不知所措,就像中了邪一樣。
當他搖搖晃晃地“爬”到“巨墳”通道出口的時候,一個體型比他健碩多的赤甲蟲,立即衝了過來,衝著他張開鉗子。
楚雲升下意識地試圖掏出烈焰槍或者千闢劍進行反擊,但可惜全部落空了!
啪!
他被大個的赤甲蟲輕而易舉地夾住了腦袋,狠狠地摔了出去,路過的其他赤甲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接著,對面爬過來一隻體型一般的赤甲蟲,用鉗子對他左推右搡,前後打量,然後直接拖著楚雲升的鉗子,朝著另外一座冒著濃煙的巨墳爬去。
楚雲升忽然驚醒,化身為蟲的驚慌如潮水般地壓了下去,他歷經死劫,終有個平凡、樸實而堅韌的信念緩緩形成:只要活著就好!
活著總歸還有希望,死了就萬事成空,一切枉然。
他掙扎著試圖反抗被拖走的命運,曾幾何時,在他眼裡十分兇殘的赤甲蟲,早已是手下劍灰級別的東西,如今卻再一次地讓他生出無力的感覺。
這副殘斷的蟲身實在是太虛弱了,渾身上下包括兩隻鉗子,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幾乎是傷害累累,身體內更是空蕩蕩的,不要說是赤甲蟲特有的火能量了,就是想吐出一星半點的腐蝕黏液都猶如登天。
楚雲升頓時有些頹然,化身蟲子也就算了,偏還是一個最低等級的赤甲蟲,並且身受重傷,只怕是這片黏液區中最弱的一隻了!
他掙扎了十來次,不但無功而返,反還被拖他的赤甲蟲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楚雲升為之氣結,卻又無可奈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楚雲升索性任由它拖著,大不了再被丟到剛才似乎是溶解蟲屍的黏液池中罷了,乘著這點時間,恢復點力氣,等會再小心一點爬出來就是了。
好蟲不吃眼前虧!
楚雲升苦中作樂地自嘲道,同時也是在給自己鼓勁,越是在這種艱難與孤獨的時刻,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分憂,他自身一定且必須學會堅韌和寬大,就是裝也要裝出一副“樂觀”的樣子!
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勇氣以一具蟲身而活下去?
他將所有的負面的悲觀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嚴嚴實實地埋在心底,盡一切努力不去想它。
歷次獨身一人生死逃亡的慘痛經驗告訴他,不能去想那些負面的東西!一想就會很容易地陷進去,一陷進去,就是一具頹廢的行屍走肉,距離真正的死亡也就不遠了。
很快,他便被這隻赤甲蟲拖進了另外一座巨墳,透過通道的時候,許多蟲子和他亮擦甲而過,行動匆匆,相比剛才那座死氣沉沉的巨墳,似乎“熱鬧”了一些。
就這麼點不同之處,楚雲升趕緊將它在腦海中無限放大,用來壓制負面情緒的屢次“反撲”。
進了巨墳內部,楚雲升尚未來得及觀察周邊的“環境”,一隻跨空伸來的人臂大小的黑色管道,麻利地捲起了他,快速地收回進如林立般的管道群中。
高速的運動,令他虛弱的身體有些“頭暈”,等到他略微清醒一點的時候,發現許多細小柔嫩的透明管道不停地在他軀幹、腹部等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