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去過,一樣很難查出來。”
李曉蕾微皺起黛眉問:“沒他住旅館的記錄?”
“不光柳下沒有,周邊幾個鄉鎮全沒有。”
“接下來怎麼辦?”
“現在很麻煩,蔣小紅父母不簽字,不許新庵殯儀館火化蔣小紅的屍體。今天去新庵公安局,明天去思崗公安局,堅決不回東山老家,咬定耿國慶是殺人兇手,又哭又鬧非要兩個縣局通緝耿國慶。”
韓博頓了頓,接著道:“由於案件管轄權不是很明確,給他們造成一種兩個縣公安局相互推諉的感覺。王燕中午打電話說他們聲稱要上…訪,要上級給他們一個交代。兩位局長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竟然讓程文明負責,人是他帶回去的,讓他負責到底。”
“程文明怎麼負責?”
“所以說他日子不好過,案子查成這樣,把他搞到這步田地,我有責任。下午一直在想,我錯了麼,我錯在哪裡。”
沒經費破不了案,有經費有時候一樣破不了。
警察是人,不是神。
可是老百姓希望警察是神,認為只要是案子警察就要偵破。
參加工作之後一直很順,遇到撲朔迷離的4。19案,支援程文明查卻把程文明查得焦頭爛額,韓博終於意識到想幹好這一行沒那麼容易,在愧疚的同時更堅定了利用接下來三年學好本事的決心。
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在妻子勸慰下關燈休息。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老爸老媽、姐姐姐夫和小外甥坐飛機來了,全家團聚,好不熱鬧。
下午六點,老單位領導侯廠抵京,帶愛人梁老師和他女兒侯晶晶一起來的,晚上一樣下榻在建工集團bj公司招待所,沒去南州市駐京辦。
元旦,1998年的第一天。
早早趕到酒店才知道許多新人選擇新年的第一天舉辦婚禮,預定的這家酒店同時承辦四個婚禮,四對新人及親屬一起站在大廳門口迎接親朋好友。
結婚,女人最幸福的時刻,最鬱悶的莫過於被人搶風頭。
一個新郎瘦得像竹杆兒,新娘白白胖胖,如果再胖點可以去跟香港著名藝人沈殿霞一起主持節目;一個新郎矮矮胖胖,西褲仟邊時不知道剪掉多長,新娘跟他差不多高,站在門口比另外三對兒整個矮一截。
一個新郎身材魁梧,剃個大光頭,滿臉橫肉,往這兒一站跟黑…社…會似的,新娘挺漂亮,聽口音應該是外地人。
韓博五官端正,一身合體的西服,雖然跟明星沒法兒比,跟他們一比堪稱玉樹臨風。李曉蕾本來就漂亮,本來就是一天生的衣服架子,一身潔白的婚紗穿身上,整個一白雪公主,一下子把另外三對新人比下去了。
“陳主任,錢處長,這是我父親,我母親。”
“陳主任好,錢處長好,這是我爸,這是我姐李曉慧,我媽在裡面陪街坊鄰居說話。”
導師夫婦來得很早,小兩口急忙上前迎接,熱情無比的介紹起來。
南港出人才,不尊敬老師怎麼出人才!
在韓總看來多大的領導也沒老師大,緊握著陳主任手用一口思崗加東海的普通話招唿道:“陳主任,陳老師,我家小博常在電話裡提到你,你太好了,對他那麼關心,謝謝謝謝,拜託拜託。這是我的名片,有機會去東海一定要給我電話。錢處長,小博是陳主任的學生,一樣是你的學生,拜託拜託……”
“韓總,您生了一個好兒子,娶到一個好兒媳婦,恭喜恭喜。”
這邊忙著打招唿,那邊幾家終於有了一點優越感。
新郎父親穿得挺光鮮,原來不是bj人。人家稱唿他“您”,他稱唿人家“你”。整個一土包子,話都不會說。
來的賓客聽口音好像是bj人,不過應該沒什麼來頭,坐公交車的,計程車都捨不得叫一輛。
導師不是一般賓客,等會兒要當證婚人的。
韓博可不知道另外三對新人怎麼想的,熱情地把陳主任送進宴會廳,介紹侯副市長和梁老師,請他們坐一桌,安排好之後才出來。
同學沒什麼事,早進去了,大雜院的街坊鄰居同樣如此。
要等的只剩下韓李兩家親戚,韓家親戚和老鄉全在工地,掐著點過來,一吃完就要回去幹活。
工期太緊,太忙,衣服來不及換,洗洗手就過來了,換上新衣服一樣是農民,人家一樣一眼能看出來。
“三舅,辛苦了,裡面請。二叔,抽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