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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伯杜必書向來嘴快,從他的口中,雲豹知道了師祖之所以待自己這般冷淡是因為自己的兩位師父之一、師祖的小徒弟凌清波,也知道了自己的這位師父原是師祖最心愛的弟子,只是後來不知為什麼成為了宗門中諱莫如深的話題之一,還知道了自己幼時其實見過這位師父兩面。只是任雲豹如何回想,也只能記起一個面目迷濛的白色身影,模糊如渺渺白雲,卻似乎有著驚人的美麗。

他的奶奶風娘在他十歲那年離世,早年的辛勞和苦難磨去了她所有的健康,縱是再多的靈藥也無法為她續命。不過能在臨終前看到自己的孫子逐漸長大成人,併為青雲門中的眾仙人所喜愛,也足以讓這名為孫兒操勞半生的老婦人含笑九泉了。

也就是在風娘去世後不久,林驚羽從通天峰趕來正式收雲豹為徒,因為雲豹終是大竹峰的人,且已經學會了御劍,便讓他每天辰時、巳時御劍去通天峰跟隨林驚羽修行,而後則回大竹峰自行練習。雲豹很是勤奮,每日裡不到卯時便起身在黑竹林練習,過人的努力和出眾的資質使他的道行精進得飛快,如今已修到了太極玄清道第五層,這樣的速度便是連本身便是同輩中出了名的奇才林驚羽也是甚為滿意的。

趕回守靜堂吃了早飯,雲豹和往日一樣御劍去了通天峰。林驚羽雖為龍首峰弟子,卻奉道玄真人之命一直在通天峰後山祖師祠堂守靈,聽說已守了二十年之久。雲豹熟門熟路的拐過幾條岔路,祖師祠堂便出現在眼前,氣韻恢弘而沉寂,似乎無論人事如何變遷,都不會有分毫改變。

林驚羽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之上閉目打坐,身形挺拔,腰繫斬龍劍,陽光灑在他依舊年輕的臉上,神采飛揚間更多了幾分成熟。雲豹快步走到他面前,恭聲道:“弟子向師父請安。”林驚羽沒有睜眼,道:“將昨日交給你的劍法演習一遍。”聲音昂然,自有凌厲劍意暗藏其中。

雲豹退後一步,御起自己的仙劍莫存,拉開架勢舞了起來。莫存劍是田不易以極品焰精和冰雷石祭煉而成,火靈深厚,且鋒銳之極,威力甚至在田不易自己的仙劍赤靈之上,此番被雲豹的真力激發,熊熊火光自劍刃燃起,威勢甚是不凡。此時天上漸漸聚起彤雲,陽光時明時暗,雲豹身形矯健,劍光睥睨四合,烈焰環繞,看去宛如火童子一般。一套劍法演練完畢後已是一個多時辰後的事,他收劍而立,氣息悠長,稚氣未脫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

林驚羽睜開眼,眼底是淡淡的滿意之色,面上卻絲毫不露:“下山幫我買壇酒回來。”

雲豹聞言眼睛一亮。如非師長特許,青雲門弟子不得隨意下山,而田不易對他管束甚嚴,下山玩耍什麼的是不必去想了。而林驚羽對他雖也頗為嚴厲,甚至從未說過一句褒獎之語,但只要他很好的完成了任務,林驚羽總會讓他下山為自己買壇酒回來。林驚羽並沒有喝酒的習慣,所謂的買酒不過是句託詞,可以讓自家徒兒順理成章的下山去痛快的玩上半天。

無論雲豹如何沉穩懂事,骨子裡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山居雖然清淨逍遙,對他來說還是過於的冷清了。

陰雲匯聚,天上漸漸飄起了細雨。午後,雲豹回大竹峰稟明瞭田不易,便御劍下了山。因為有雨,河陽城的街上行人極少,偶爾有人出現,也是撐著傘匆匆的趕路,雲豹看得無趣,略轉了轉,便出城向青雲山山腳下的一座小酒館走去。林驚羽雖並不好酒,但云豹做事認真,就算明知師父要自己買酒只不過是個藉口,也要買到最好的酒回去孝敬林驚羽。這座酒館雖然地處荒僻,但老闆娘釀的酒著實不俗,在方圓百里內是大有名氣,雲豹每次下山都必要在這裡買酒。而張掌櫃夫妻二人對他也很是熱絡親切,一來二去竟有了幾分親人般的情誼。

不同於往日的喧鬧擁擠,今日酒館裡甚是安靜,不但只剩下了一個客人坐在光線暗淡的角落處,而且掌櫃夫妻倆都陪坐在旁,桌上有酒有菜,看來三人是舊相識。雲豹瞥了一眼,那客人背對著他而坐,衣著打扮和中原人並不相像,但衣料甚是名貴。雖只一個背影,卻有著卓然逼人的氣勢,令人一見難忘,不由多看了幾眼。只是這一看之下,他卻分明的發現,此人雖然氣勢凌然,內中卻偏偏翻出淡淡的頹然黯淡,縱有鮮衣如火,也遮不住其中的清廖之意。

雲豹眼神先是漸漸暗了下去,後來陡然一亮,由混沌轉為清明。他連連吸氣,終於將心中的異樣情緒壓了下去,面上冷汗涔涔,驚駭之色幾乎掩飾不住。林驚羽曾經說過,高手常能以己身之意影響對手情緒,於不動聲色中制敵,正道中的天音寺、魔教的合歡派都擅長這種手段,當然一個平和悲憫,一個妖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