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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部分

我知道,這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本身的緣故,許是老鬼怕我學了本事作壞,所以才只傳道,不傳術,希望我能夠休養心性,也讓我空有屠龍術,卻無施展之處。

一陣極具癲狂的跳動之後,原本直挺挺躺著的小妮突然睜開了眼睛來,嘩的一下,半邊身子就坐直了,冷冷地看著一邊跳大神,一邊搖小鼓的啞巴努爾。

她安靜極了,不吵也不鬧,旁邊圍著的有張知青一家人,別人且不說,一枝花剛剛失去了孩子,又見到自己的女兒這般模樣,心早就碎了,瞧見女兒突然醒過來,便哭喊著上前:“妮兒,妮兒,你到底怎麼了?”啞巴跳動不休,我在旁邊攔住,冷靜地勸告道:“姨娘你先等,現在小妮還沒清醒。”

張知青和攆山狗等人過來把一枝花拉住,而啞巴則拿眼神看我。

先前我們有過約定,他言語不便,則由我來與那嬰靈交流。為了和這英俊的啞巴少年平輩論交,我特地將自己吹噓得師出名門,此刻走上前來,迎著小妮那平靜而無畏的目光,腿肚子不由得又打起了哆嗦來,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道:“孩子,你既然沒有來到這個世上,不如就回去吧,不要再鬧你爹孃了。”

小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來,嘴唇上揚,寒聲說道:“憑什麼,憑什麼你們就來得,而我就只有回去……我不願!”

這嬰靈太過執著,脾氣又硬,智商也是極高的,我沒有辦法,只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然而這東西倘若肯講道理,就不會一直纏在這裡了,說到後來,它便不懷好意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快滾,要不然就放我好好在這裡活著;要不然,我就跟她同歸於盡。”

它說得狠厲,不知不覺手指突然變得又黑又尖,竟然是朝著脖子處抹去。

我們沒有人懷疑它的決心,這世道,穿鞋的總怕光腳的,它本就後是個死物,未必還會怕死麼?一枝花當場就崩潰了,癱坐在地上,淚眼婆娑地喊著“作孽”。她哭得越傷心,那被嬰靈附體的小妮便笑得越得意,而就在此時,一直忙乎著跳大神的啞巴突然一頓,抓一把香灰塞進嘴裡,口中“阿巴、阿巴”地叫,一噴,那香灰便全部都噴在了小妮的臉上。

這香灰,供奉的是往來的神仙靈物,天生就含著一股子信念之力,小妮猝不及防,迷瞎了眼睛,“啊”的一聲叫喚,伸手去抹眼,而就在此刻,啞巴一步踏前,整個人的臉上無比威嚴,受呈攬雀式,輕輕拍在了小妮胸口。

他這看著僅僅只是一拍,然而在短瞬之間,卻連著拍打了三次,一擊更比一擊重,房中憑空生出一股陰風,圍繞著小妮盤旋而起。

我曉得這是啞巴將小妮體內附著的嬰靈給強行地逼迫出外,當下也是不做猶豫,口中默唸道:“上清有命,令我排兵。罡神受敕,佐天行刑。追問鬼賊,立便通名。唵吽吒唎,聚神急攝!”

此乃捉縛咒,源自《太上三洞神卷》這本符籙宗的大典之中,最為有效,但對於我這等連氣感都沒有的人,原本倒也沒有什麼作用,只不過我在剛才偷偷地咬破了雙手中指。這中指血最是陽剛,而我二蛋又是正正經經的童子之身,一番導引下來,那嬰靈竟然被我給定在了當場。

而這個時候,啞巴直接抄起旁邊預備好的無根水,朝著小妮的身上灑去。

這所謂無根水,也就是晨露夜珠,或者做飯時鍋蓋上面的水汽,準備得匆忙,所以不多,但是僅僅這麼一小碗便已足夠,被那無根水淋過之後,那嬰靈便顯了形,而且還回不得小妮的身體內。

憑空中浮現出一個透明的小娃兒,眼睛鼻子都長在了一塊兒,口中發出一種超越了聽覺範圍的尖利喊叫,我正當前,感覺腦袋好像被重重一敲,耳膜都要裂開一般,不過面臨當場,我也不怯,抬手便是一巴掌,朝著那空氣打去。

無根水轉瞬即逝,那嬰靈化作一股氣,消失不見,我的手打到了空處,指間沒有觸感,只是感覺半邊胳膊都發涼,陰��}的,接著我感覺到一股陰風貼著我的衣服,從背脊滑走,朝著不遠處的一枝花撲去。

這嬰靈雖然先天極強,但到底還是一個沒有孕育出生的孩子,一遇到危險,便想著往母親的懷裡鑽,然而此前啞巴用香灰畫得那道圈子又豈是擺設呢,剛剛一奔出,便好像撞到了無形的氣牆之上,整個堂屋都是一陣顫抖。我與啞巴對視一眼,一起彎腰,將躺在地上的小妮拉著,抬著跑出圈子外面。

我走前,啞巴押後,我們各拉著小妮的一隻手,這小女孩兒還沒有長開,體重輕得很,我們一提就起,然而就在我即將跨出那香灰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