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刨,右手如咬,虎虎風聲激盪,端的不容小視。眼看他一爪一爪朝自己咽喉心口襲來,李響冷笑一聲,一式順風指使出。
這招順風指四指平地合拳,以大拇指豎起出招,由外而內地橫掃進來,直如鑿子一般。那虎抱拳十指如鉤,正面攻擊威力無窮,兩個側面卻只有小指防護,最是脆弱。這時給人手最有力氣的大拇指攻擊,登時出了破綻。“嚓”的一聲,李響的大拇指壓住那將領的小指,鑿進虎爪,猛地向外一扳!那將領長聲慘叫,左手無名指已給他拗斷。
可是這時他的右手已攻進李響身前,裂帛聲中,李響踉蹌後退,身前胸襟已給扯得稀爛,胸口上血肉模糊,多了五道爪痕。那將領咬牙忍痛,單爪上加強攻勢,一爪爪如潑水般攻至,李響勉強擋得數爪,'奇+書+網'再防不住,轉身欲逃。
那將領如何能放他走?在後邊發足便追。跑不到七步,驀然間李響身子猛地一仰,一記鐵板橋疾折腰,便使出了“斷腸指”。
這一指雙手互扣,以兩根食指發出,真如利劍長矛一般。那將領沉爪去拿。抓住了李響的右腕,可是那一指實在太猛,“刷”的一聲,李響掙裂了衣袖,那兩根手指還是釘在了將領的心口上。
“啪”的一聲,那將領心口的護心鏡碎成了七八塊。將領張嘴噴血,向後踉蹌。卻見李響身子倒下,以單手撐地,猛地一個旋身,便面對那將領提起右手,喝道:“憤世指!”
這一指打出的卻是一拳!正打在那將領的心口上。拳一旋,已變成拳心向上,正中中指猛地彈起,向上一撩。那將領大叫一聲,咽喉噴起一蓬血雨,向後翻倒。
李響獨創的七式反骨指,到了今天終於完整地施展在一個人身上。大勝之餘,豎起那血淋淋的中指,傲然問那後邊計程車兵道:“誰還找死?”
這時他血染隻手,胸前碎絮飄揚,一張臉上又是汗又是血。一根豎起的中指滿是悍勇桀驁之意。官兵群龍無首,雖然人多,但在他幾近瘋癲的氣勢中終於一個個地怯了,低下頭去。
李響哼了一聲,豎著中指慢慢退後,走了幾步放下手來,冷笑一聲,向葉杏一行離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冷風從傷口灌進他的胸膛。李響的頭漸漸冷靜下來,待七招擊殺那將領,心中的恨意才算釋放出來。回顧方才一戰,那將領的虎抱拳不下二十年的苦功,單他一人,自己便未必能勝,兼之對方弓馬嫻熟,又帶兵前來,自己以寡敵擊眾,以弱凌強,所犯之險,現在想來也覺後怕。可是身處當時,自己的心中卻是一片平和。只覺得葉杏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將那仇人除之而後快!這般兇狠的念頭,與他平時的淡然處世大不相同,這時念及原因,不由得心頭亂跳。
當下他不再多想,腳下加快,向去路疾追。葉杏傷重,常自在等不敢耽擱,走得極快,李響雖只耽擱不到盞茶的時間,卻也追出十里仍不見人影,他正自心焦,忽然對面有人馳馬趕到,叫道:“李響!”卻是舒展。
李響見他一人過來,心中一沉,急道:“怎麼就你一個?葉姑娘他們呢?”
舒展停下馬來,喘息道:“前邊三里左轉有個山寨,名為‘平天寨’。我們三人行到這裡被嘍兵攔下。那邊的寨主人頗和氣,見葉姑娘傷重,便請我們上山方便救治。我們商量來去,只好相信他們!常自在與唐璜護著葉姑娘上山了。我怕你著急,特來報信!”李響道:“事急從權,也是應該!”他也累得跑不動了,縱身上馬,道,“我們也趕過去!葉姑娘怎麼樣了?”
舒展撥馬道:“唐璜簡單看了一下,說那箭射到時已是強弩之末,刺得不深,因此還不足以致命。可是因為是在要害上,終究是傷了肺,須得快點治!你不用太擔心!”李響“嗯”了一聲,又在馬臀上拍了一掌。那馬馱著兩人,騰雲駕霧般疾馳。
舒展問道:“那些官兵呢?”李響冷笑道:“為首的叫我殺了!正亂呢!”他們說話間地勢上揚,已上了山,再跑一程,有嘍兵把守寨門,見是舒展,便放他們進去。
內寨裡迎出常自在,李響翻身下馬,道:“怎麼樣?”
常自在道:“唐璜親自起箭,應該沒事!”他一把拉住李響,叫道,“別胡來!”李響急昏了頭,這時已隨著一個端著銅盆熱水的丫環往一間燈火通明的屋裡闖,這時給常自在拉住才想到,女子治傷,哪容他一個大男人進去。他勉強笑了笑,依著牆根坐倒,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了。
正亂著,忽然一陣腳步聲響,有一人率眾趕到,朗聲道:“又是什麼朋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