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出門……”他帶著哭腔說。
其實我又哪裡敢。氣氛再次有點僵硬。
小艾這時候又在身邊問我:“到底怎麼了?怎麼了啊?!你快說啊!”
我知道再也瞞不下去,於是就跟她說了實話,結果話一出口,她就“啊”地大叫一聲鑽進被子裡把頭蒙緊了,死活不肯出來。
於是我衝著電話對大奇說:“不行不行,真的不敢下去……對了!要不你現在叫樓下馬大爺上來?!”
他連忙說:“好好好!我都忘了!你等我電話!他上來以後我再給你電話。”說著他就掛了電話。
我像扔掉手榴彈似的扔下電話,用力搓著發涼的兩手。小艾把頭從被子裡鑽出來,我跟她大眼瞪小眼,一時間兩個人都沒了話。
這時,我聽見樓下傳來“咚咚咚”的跺地聲,還有“咣咣咣”的砸門聲,在黑夜裡顯得沉悶張揚,我感覺腳底和四周牆壁在微微震動。
這時我反應過來,應該是大奇不敢下樓叫人,只得在屋子裡使勁折騰把人引上來。
沒過多一會兒,震動的聲音停止了,我的手機又響了——又是大奇。
他在那邊大聲喊道:“下來吧下來吧,人來了!”
我趕忙穿上衣服準備下樓,小艾不敢一個人呆在房間裡,於是也披上一件厚實衣服,和我一起走出門去。
走廊沒有燈,黑得連自己的腳都看不見。我倆合上門,靠著記憶中樓梯的位置探步往下走。
誰知道,剛走沒幾步,一股似有似無的臭味兒就撲面而來。
“就是這股味兒!就是這股味兒!”小艾驚叫起來,同時死死抱住我。
我嚇得一時間不敢邁腿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黑暗中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我卻什麼都看不到。
我正覺得頭皮發麻的時候,又突然意識到好像那股氣味又不見了。我隱約感覺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卻看不分明,我意識到不能繼續站在這,趕緊捏緊了小艾的手就往前走,同時跺著腳給自己壯膽,踉踉蹌蹌走到二樓。接著我倆快步拐過一個彎,朝大奇的房間走去,他家門口的燈是亮著的,我這才發現,一個人形的東西正貓著腰縮在那門外!
我正愣住那當兒,那東西突然轉過臉來盯住我看,黝黑的一張臉。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馬大爺。
我這才鬆了口氣,幾步走近,發現他正蹲在大奇房門一側的電箱門前檢查什麼。
我和小艾走到大奇的房門前,才發現房間外面的鐵門是關的,但裡面那道木門已經開了,大奇和小青兩人正隔著鐵門往外張望馬大爺的動作,一言不發,見我來了,這才趕忙開了門,把我倆讓進來,同時對馬大爺說:“馬大爺,你你……你能不能多叫幾個人過來啊?”
那馬大爺說:“這兒平時就我一個人。”然後就不再說話,從腰間拽出一個鑰匙板來,上面掛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鑰匙,他開始低頭在上面挨個扒拉。
大奇把外面那道鐵門輕輕合上,我和他就擠在門口大氣不出地向外張望。
這時小艾在身後用手指輕輕捅了我一下說:“哎哎……那股味兒好像又沒了?”
“嗯。”我又吸了吸鼻子,確實是聞不到了。
這時大奇轉頭問我倆:“什麼味兒?你們在說什麼呢?”
“今天小艾上樓聞到一股怪味兒,剛才我倆下樓的時候又聞到了。”我說。
“怪味兒?什麼味兒?!”大奇瞪大眼睛問。
“有點臭,好像還有點……說不清楚,那味兒轉眼就沒了。”我說。
大奇不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腦子裡被他一問也有點亂,好像幾件怪異的事有什麼聯絡,但又一時想不明白。
這時候那馬大爺一抖手裡的鑰匙板,捏出一把孤零零的小鑰匙,奔著那扇電箱小門的大鎖就捅了進去。
鑰匙沒錯,他擰了半圈,那大黑鎖就“喀嚓”一聲彈開了。我的心倏地一下提起老高,斜眼一看大奇,他臉都白了。
我在等著馬大爺的下一個動作,我想象著他可能突然大叫一聲,兩腳胡亂蹬著地退到牆角,然後沒命地跑掉。
只見他右手一揮,那扇小鐵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馬大爺出奇的鎮靜,蹲在原地朝門裡面張望了一下,然後轉頭朝我們說:“裡面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我和我大奇對視一眼,大奇猶豫片刻,然後輕輕把門鎖拉開,我倆一起走了出去。
那扇鐵皮門已經完全開啟,走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