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赫微微一笑,“豪格,狼奔軍千里返回,人困馬乏,強行奪取了定遠,已是強弩之末,此時出城與如此勁旅做戰,勝負若何?”點點城下的定州軍,“對方的騎兵雖然人數不多,但觀其陣容,實是強勁之敵,而定州的步卒我們與之經常交鋒,那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如果我狼奔軍齊整滿員,養精蓄銳之後,我當有信心正面潰之,但現在,我們孤軍作戰,又是疲師,勝負不由我定,這仗,我怎麼會和他打?”
“但虎帥,如果李清強行要打呢?”
“我在賭,賭李清不會強攻,他會為了這數萬百姓而不與我開戰。否則,”虎赫用力地握緊拳頭,“那定遠必將血流成河”這一瞬間,虎赫立時便顯出了殘酷的一面,“他若敢打,就將這些人押上城頭,抵擋定州軍。”
豪格聞言,獰笑道:“虎帥說得是,我倒想看看李清會不會這麼做,說實話,我倒是很期待他攻城呢?如此一來,他便算能奪回定遠,在定州便也會失盡人心。”
虎赫笑道:“觀李清其人,實是擅於收攏人心,以我看來,他是不會這麼做的,我狼奔軍雖是疲師,但仍有三萬兒郎,而此時李清集於城下的軍隊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沒有十足的把握,他豈會與我硬碰,如果我們兩敗俱傷,他在定州還坐得穩之大帥之位嗎?而且,此時我也不想和他打呀,豪格,大單于將我們招回來,可不是為了與李清拼得兩敗俱傷的,我們還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與李清的決戰,還早著啦”
“既然兩方都不想打,當然便打不起來。等著把,諾其阿回來後,我們便撤出定遠,放了這些百姓,但扣住定遠士兵,等他們交還公主後,我們再放這些士卒回去。”
城下,戰鼓忽地擂響,定州士卒高聲吶喊,聲震雲宵,虎赫吃了一驚,忙轉頭看時,卻見城下塵土飛揚,一彪勁騎護著一人風馳電摯而來,李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卻是李清親臨陣前了。
“常勝軍,萬勝,萬勝”士兵們高舉長矛大刀,齊聲大吼。
李清勒馬,抬頭,眼光與虎赫隔著千步距離,狠狠碰撞在一起,不由提示,不用介紹,李清只一眼便看到了立於城樓上那個手抱頭盔,身後大耄飄揚的削瘦身影,胸中戰意驀地騰起,跨下戰馬也似乎感受到了李清的心意,長嘶人立而起。
“殺”
“殺”
“殺”
士兵揮戈狂呼,地動山搖。看到定州軍戰意如此之強,城樓之上一直不動聲色的虎赫終於色變,“如此強軍,當為我草原健兒勁敵”
李清摧馬,在戰士佇列之前緩緩馳過,所過之處,歡聲雷動,李清雙手虛按,近萬人的隊伍立馬鴉雀無聲。
“將士們”李清高聲喊道。手指著遠處的定遠。
“我比你們更想殺進去,將那些該死的蠻子斬盡殺絕”
“斬盡殺絕”士兵們立時群起呼應。
“但是”李清提高音調,“此刻,在城裡,還有我們的父老鄉親,還有我們的同袍手足,如果我們攻城,那些野蠻人便會斬殺我們的親人,將我們的親人推上城頭來抵擋我們。所以,雖然我很想殺了他們,但我不能”
“怎麼辦?放任我們的父老鄉親,同袍手足落在這些野蠻人手裡嗎?不,我李清當然要將他們救出來。士兵們,我們俘獲了這些蠻族人的公主和他們的大將,這一次,我便用這兩個人換回我們的親人,來人,請納芙公主與諾其阿將軍”
楊一刀與唐虎率著親衛將騎在馬上的納芙和諾其阿牽了過來,與先前不同,這時候諾其阿雙手卻被反綁在身後。
數萬雙噴火的眼睛盯著納芙與諾其阿,那其中蘊含的憤怒和仇恨便連身經百戰的諾其阿身上也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微微有些顫慄,納芙更是臉色慘白。
“諾其阿將軍,我們便要就此告別了,回去告訴虎赫將軍,此仇我李清記下了,我會來找他的。”一揮手,楊一刀唰地一刀劈下,納芙一聲驚叫,卻見楊一刀如此狠狠地揮刀劈下,斬斷的只是綁著諾其阿的繩索。
諾其阿揉了揉手腕,“李將軍,這個仇我諾其阿也記下了,我會在疆場上找你討還的。”
李清冷冷一笑,“恭候大駕,如果你第二次落在我手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諾其阿向納芙一揖,“公主,末將先去了。”
“嗯”納芙雖然臉色蒼白,但仍強撐著點點頭,“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李將軍不會為難我的。很快我就回來了,告訴虎叔,我很想他”
諾其阿掉轉馬頭,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