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卑鄙的男人,實在是可惡到了極點,原來他想的是他對自己千般疼愛萬般*溺,卻還是留不住自己的心,他終究還是要面對一個未知的結果。
常言說得好,人只有在真正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讓自己嚐嚐徹底失去的滋味,才會猛然發覺他所有的好,才會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心意,發現自己其實也是喜歡他的,他想用這個辦法迅速幫自己確定內心的情感歸屬。
寒菲櫻越想越生氣,極力想推開他,他的一雙手臂卻緊得和鐵箍一樣,將她抱得氣都喘不過來,索性不掙扎了,一雙美目故作平靜地盯著他,“那現在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蕭天熠哪會傻到實話實說?知道櫻櫻性子剛烈,看似平靜,實際上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他這個時候必須服軟,認錯的態度非常真誠,“我已經知道錯了,公子鳳一向大人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心寬似海,就不要和為夫計較了吧?”
他這樣尊貴優雅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有這樣的時候?寒菲櫻目瞪口呆,差點笑出聲來,可突然覺得這種氣氛之下絕對不能笑,被一個男人玩弄在股掌上,還能大度地一笑而過,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也太沒出息了。
雖然寒菲櫻掩飾得很好,但她眼底深處稍縱即逝的笑意還是被蕭天熠敏銳地捕捉到,他心中一喜,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爽快地答應給櫻櫻休書,是一記險招,其實他也知道櫻櫻喜歡他,但櫻櫻畢竟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喜歡你就可以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
櫻櫻喜歡他不假,但能為這種喜歡付出到什麼程度,他卻並沒有把握,蕭天熠並不需要櫻櫻為他做什麼,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櫻櫻踏踏實實地留在他身邊,不要時不時地就冒出想要離開淮南王府迴歸江湖的念頭。
這個念頭,雖然她很少說出來,但蕭天熠何等精明之人?要櫻櫻把承光閣當成她自己的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些深藏在蕭天熠心中的想法,他從來沒有和櫻櫻說過,眼看半年之期將到,就算他裝傻不提起,櫻櫻也不會糊里糊塗地裝作沒這回事,她一定會舊事重提,蕭天熠表面上平靜如水,心底卻開始憂急,為了把櫻櫻留下來,他決定走這招險招。
從淮南王府離開之後,寒菲櫻只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過,卻完全沒有考慮過蕭天熠的日子更不好過,他不但要忍受刻骨銘心的思念,還要忍受櫻櫻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
他再不出來,這個險招就成了假戲真做了,畢竟,石中天也是個風華無雙的人物,而且,石中天和櫻櫻的情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萬一趁虛而入,蕭天熠可冒不起這個險。
他一天也等不下去了,小小地試探了一下,結果更讓他震驚,櫻櫻不但和石中天以夫妻相稱,而且竟然毫不介意地和石中天同處一室?
櫻櫻和石中天一路優哉遊哉,玩得不亦樂乎,他卻只能一個人獨自忍受這種煎熬,七天已到,休書上面的字跡已經消失殆盡,他便理直氣壯地來見櫻櫻。
寒菲櫻看著眼前這張極為欠揍的俊美臉龐,才不過短短几天,他眼中竟然佈滿血絲,臉色也有些憔悴,她心中微微一疼,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按捺住狂亂的心跳,板著臉道:“本座一向言出如山,從不更改,既然我們夫妻情分已盡,就算休書沒有了,可在我心中,它依然真真切切地存在,你就此放手吧,別逼著我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你也不希望多我這樣一個強敵吧。”
見櫻櫻說出一番這般絕情的話,蕭天熠心底一慌,柔聲哄道:“那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一個小情趣,小別勝新婚,你就原諒為夫的小小私心,好不好?”
小情趣?寒菲櫻惱恨地盯著他,嗤笑道:“你說得倒是輕巧,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都是為夫考慮不周,讓夫人受委屈了。”看著櫻櫻一雙清澈的眼眸中盪漾著霧氣,雖然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櫻櫻心中不但有他,而且還有不輕的分量,卻還是忍不住心底一疼。
理智告訴寒菲櫻,現在應該一把推開他,再狠狠補上兩腳,他不是喜歡坐輪椅嗎?最好把他打殘,讓他如願坐一輩子輪椅,這樣才能以洩自己心頭之恨。
可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靠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上,腦海裡面竟然又開始自動回放那些承光閣的溫馨情趣,還有他對自己的百般*溺維護,還有那天從圓木橋上離開的時候,瀟灑的外表下掩藏的深深失落。
鬼使神差地,寒菲櫻竟然不再抗拒,也沒有推開他,偏偏蕭天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