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柳文思,與柳素離開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完全不同,他此刻甚是狼狽,雙眼微微凹陷,眼底滿是淤青,那模樣就好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了,身上那件藍布長衫也滿是褶皺,還有幾處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深色汙漬。
柳素看到柳文思這模樣,眼眶立馬就紅了,卻只是深深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柳文思也差不多,雙眼通紅,嘴角微微顫抖著,雙拳緊握,似是在拼命忍住情緒。
“都在門口傻站著做什麼啊,有什麼話進去再說。”最後還是玄武先開了口,打破了這僵局,推了柳文思一把,說話間就把他推進了屋裡。
幾人在椅子上坐下,柳素總算是平復了情緒,先給柳文思和玄武倒了杯熱茶,才關切地看著他問道:“文思,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是唐家的人為難你了嗎?”
柳文思喝了幾口茶水,也恢復了些情緒,深深嘆了口氣,才緩緩回道:“我是有功名的人,唐家的人還不敢把我怎麼樣,我這個樣子是因為這幾日我每天都去刑部大牢,穀雨被關在那裡,都是因為我不小心,穀雨姐她們才會被唐家的人發現,關進大牢裡的……”
柳素聽了柳文思的話,沉默了片刻,才繼續問道:“你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都詳細地說給我聽。”
柳文思這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柳素,柳素離開的事情,柳文思也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的,為此他還難過了許久,不過聽穀雨說柳素天氣暖和之前就會回來,他也就釋然了,專心在書院讀書,每逢休沐日的時候就會回到宅子裡來看看穀雨,本來他每次到宅子裡來的時候都是十分小心的,可事情就壞在了一個人身上,那人就是葉娘子的夫君,錢錚。
“那個錢錚有什麼問題嗎?當初是我拜託葉娘子,讓他照拂你一下的。”柳素聽柳文思提到錢錚,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柳文思亦是十分沮喪地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當初介紹錢錚進書院的,是唐慎思……”
柳素一聽之下,立即就明白了,定是唐慎思從錢錚口中得知了柳文思的事情,而錢錚是見過自己的,唐慎思只要向錢錚詢問她的樣貌,馬上就能想到她就是已經“死去”的柳素。(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汴京事變(下)
柳素想通此中關節之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這不怪你,是我的疏忽,若不是我沒調查清楚,還拜託錢錚照拂與你,或許後面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柳文思卻是搖了搖頭,不贊同地說道:“姐,這怎麼能怪你呢,誰能想到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而且我跟唐慎思在一個書院,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遇見了,有些事,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
柳素也不繼續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了,接著問道:“那後來呢,唐慎思和唐家人就找官府的人上門來抓人了嗎?”
柳文思卻仍是搖了搖頭道:“唐慎思知道你在汴京之後,直接讓錢錚領著他去了府上,因為是錢錚跟著他一起去的,所以他們向門房通報的時候也是報的錢錚的名字,找的是葉娘子,葉娘子知道自己的夫君來尋她,自然是十分高興的,也沒多問唐慎思的身份,直接就領了兩人進府,然後唐慎思就又旁敲側擊了一下府裡的情況,葉娘子不知道他是在詐她,就把你的情況都跟他說了,唐慎思立馬就找到了穀雨,要逼問你的所在,那時候穀雨再怎麼辯解,也已經都沒有用了。”
柳素聽到這裡,臉色越發難看,越發後悔當初找了葉娘子進府。但是她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按著唐慎思的性格,應該不會報官抓人,便忍不住插嘴問道:“報官的應該不是唐慎思吧?”
柳文思喝了口茶水,立馬回道:“唐慎思這人……還是念些舊情的,他見到穀雨之後,就追問你在哪裡,穀雨只說你已經走了,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唐慎思不相信。後來在宅子裡等了一下午,確定你確實沒在府上,這才離開了。他離開之後。穀雨就立馬讓人帶信給我,我得到訊息馬上回了府。給穀雨出了主意,讓她趕緊收拾東西先去別的地方躲一陣子,可沒想到,她還沒來得急離開,官府的人就先找上來了。”
柳素聽到這裡,便冷笑一聲道:“恐怕唐慎思回去之後就把這事情告訴董氏了,唐慎思一直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而他又剛剛中了進士。大好的前程等著她,若是我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出現,他的前程恐怕就完了,董氏也是怕這個,才會這麼果決地報了官,讓官兵來抓人。董氏可不像唐慎思那麼優柔寡斷,為了唐家的利益,她的手段狠著呢。”
柳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