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找她的人姓李,便大概已經猜到是誰了,雖有些驚訝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但現在她也沒時間想這個,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便與那藥童回道:“我知道了,勞煩你帶我去見他吧。”
柳素囑咐柳文思看好葉梅,這才跟著那藥童出去了。兩人回到大堂,柳素一眼就看到了大喇喇坐在椅子上的李元龍,李元龍顯然也是看到了她,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柳素正準備福身行禮,李元龍卻是搶先一步將她扶起,露出明晃晃的白牙,笑容燦爛地說道:“你可別跟我來這些虛的,我們之間何必要這麼見外。”
柳素一聽李元龍這話,面上也有了些笑容,她同李元龍的相識太過離奇,很多時候她都會忘記了李元龍的皇子身份,但此刻兩人都身在汴京,他的這重身份就很難讓人忘記了。
柳素站直身子,神色恭謹地與李元龍問道:“殿下……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呢?”
李元龍便在柳素耳邊小聲說道:“別叫我殿下,我可不想讓人知道了我的身份。”
柳素心想著,這李元龍該不是在玩什麼微服私訪吧,便笑著點點頭,改了稱呼道:“我知曉了,公子。”
蛋寶似乎很不滿李元龍和柳素靠得那麼緊。小拳頭朝著李元龍揮了揮,另一隻手抱緊柳素,神色很是警惕。
李元龍方才注意力一直放在柳素身上。這時候才注意到了蛋寶,立馬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哈哈笑著說道:“寶寶又長大了許多呢,真是越來越水靈了,還記不記得叔叔我啊。”
蛋寶對於李元龍這種吃豆腐的行為很是不滿,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就把小臉撇到一邊,做出一付十分不屑的模樣。
“寶寶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呢,放心吧,我不會搶走你孃的。”李元龍似乎知道蛋寶的小心思。與他開玩笑地說道。
蛋寶卻是隻給了他一個後腦勺,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柳素抱著蛋寶,看著他“不客氣”的舉動,微微有些尷尬,歉疚地笑道:“公子,寶寶不懂事,你莫要見怪啊。”
“我怎麼會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再說我可喜歡寶寶了,不管他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李元龍依舊滿臉堆笑地說道。
“公子您怎麼會到這裡來呢?”敘舊結束,柳素可沒忘了正事。便試探著問道。
“我今日去國子監拜訪我的老師,在門口看到有一個人的背影很像你,便追上來看了看。沒想到還真是你。”李元龍神情有些興奮地回道。
柳素心想著,今天這國子監可真是夠熱鬧的,怎麼遇見的都是熟人,面上卻是露出驚訝的神色,開口道:“原來方才您也在那裡啊。”
李元龍點了點頭,又是反問道柳素:“你去國子監是為了什麼事,現在又來這醫館,是有誰生病了嗎?”
柳素本還想著要怎麼切入話題現在李元龍主動提起,她立馬做出一付憂傷的模樣。點了點頭道:“我的一個朋友被人打傷了,大夫說她傷得很重。可能會丟了性命,我想找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救救她。我所認識的,醫術最好的大夫就是白澤白先生了,可他現在正在長公主府上為她治病,恐怕很難請來他……”
李元龍雖是剛回汴京不久,但也聽過白澤的名字,也多少知道些自家姑姑對這個白澤的心思,他思忖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若是要請那個白澤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姑姑向來疼愛我,若是我出口相求,她應該會答應把人借給我的。”
“真的嗎?真的可以把白先生請來嗎?”柳素抬起頭,一臉希冀地看著李文思問道。
被柳素這樣看著,柳文思頓時有些飄飄然,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就放心吧,我這就去把人請來,你在這裡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我在這裡替我朋友多謝公子了。”柳素立馬感激地俯身行禮。李元龍伸手將她拖了起來,笑笑說道:“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的事,能救你朋友一條命,也算是我積了一樁公德,素娘你不必這樣。”
柳素又是感激涕零了一番,便親自將李元龍送出醫館門口,看著他策馬離去,微微鬆了口氣,她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搞定了李元龍,雖然對於利用李元龍對自己的好感讓他幫忙這件事感到有些羞恥,但也是萬不得已才會這樣做,為了葉梅的性命,她也只能卑鄙一次了,等葉梅渡過了難關,她定會好好感謝李元龍的。
李元龍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長公主府,公主府的下人自然認得他,李元龍也沒有通報,就徑自進了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