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騾車一到門口,便有兩個軍醫拿著抬受傷士兵的擔架跑到騾車邊上,碧桃艱難地將柳素弄到擔架上,這才跟著抬擔架的軍醫們去了營中的帳篷。
周江潮考慮到柳素是女子,便特意安排了一間獨立的醫用帳篷。這間帳篷平日裡只有受傷的高階將領才有權使用,所以裡面還是十分整潔的。
柳素被送到帳篷裡時。一個白鬍子的老大夫早就已經等在那裡了,見人送來了。立馬招呼著把人抬到床上,帳篷裡有燒好的熱水,碧桃也沒閒著,立馬用熱水絞了乾淨的帕子,仔細地給柳素擦臉上的冷汗。
那老大夫已經開始給柳素診脈了,而那兩個送柳素過來的年輕大夫,則是在一旁打著下手。
老大夫把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了手,碧桃立馬開口問道:“大夫,我嫂子怎麼樣了?”
那老大夫摸著長長的山羊鬍子,緩緩說道:“不礙的,就是動了點胎氣,母親的身子有些虛弱,但肚子裡的孩子卻很好,老夫行醫半輩子,也沒見過哪個嬰兒的脈象如此生機勃勃,你不必擔心,等我開幾幅安胎藥,你給她喝下就好了。”
“我還以為我嫂子要生了呢,她一直喊肚子疼。”碧桃裝著鬆了口氣的模樣,順便給自己圓了個謊。
老大夫摸著鬍子繼續說道:“看脈象是快要生的樣子,不過具體什麼時候生,老夫也說不準,反正這幾日最好是臥床靜養,不宜移動。”
碧桃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歡喜,心想著這大夫真會說話,這樣她們就能在軍營裡多待一陣子了。
“謝謝您了大夫,您把藥方給我吧,我這就去給我嫂子熬藥。”碧桃站起身來,與老大夫說道。
老大夫卻是擺擺手說道:“不用了,你就在這裡照顧你嫂子吧,熬藥的事情自會有人做的,軍師一早就與我們吩咐了,要好好救治這位夫人。”
碧桃自是樂的清閒,又是連聲感謝了一番,便專心照顧起柳素來。
老大夫寫了藥方,便給了手下的藥童讓他去熬藥,自己則是出了帳篷,一走出來,便看到周江潮和李元龍一起走了過來,他立即躬與二人身行禮。
李元龍走在前面,揮了揮手免了老大夫的禮,便出口問道:“那個剛送來的婦人怎麼樣了?孩子生了嗎?”
老大夫立馬回話道:“回殿下的話,那婦人只是動了胎氣,孩子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本身身體有些虛弱,老夫已經開了安胎藥,喝上幾幅,休息幾日應該就無礙了。”
“那就好,我還真怕會一屍兩命呢。”李元龍顯然很高興的模樣,笑著說道。
“既然這樣,那明日就讓人把她們送走吧,這女人待在軍營裡總歸不好。”周江潮也點了點頭,在後面說道。
老大夫聽了周江潮的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軍師,此婦人預產期將近,這時候實在不適合舟車勞頓。”
周江潮一聽便皺了眉頭,不悅地開口道:“那難道按你的意思,還要讓她把孩子生在咱們軍營裡嗎,成何體統!”
老大夫這才不敢說話了,李元龍這時候又轉頭與周江潮勸道:“軍師,你不要這麼不近人情嗎,我看這婦人也著實可憐,要不這樣吧嗎,讓她現在軍營裡將養幾日,等身體稍稍好一些,在把人送走。”
李元龍都這樣求情了,周江潮也只能勉強地點了點頭,只是囑咐老大夫和看守醫帳計程車兵們一定要看緊了帳中兩個女子,不能讓她們隨意出來,以免擾亂軍心。
柳素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早晨了,她是被餓醒的,鼻腔中充斥著米粥的清香味道,讓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碧桃正在盛皺,聽到床榻處傳來一陣輕咳,才知道柳素醒來了,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碗,跑到床邊上,小聲問道:“夫人您醒啦?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昨晚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柳素眨巴了下眼睛,才輕輕吐出一個字,“餓……”
碧桃頓時莞爾,又馬上站起身來,走回到桌邊將盛好了的粥端過來,小口小口地喂柳素吃起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白米粥,柳素依舊吃的津津有味,很快一小碗粥便進了她的肚子,碧桃又是喂她吃了一碗,才拿了溫在爐子上的藥,遞到柳素嘴邊說道:“夫人,這是安胎藥,軍營裡的大夫開的,您快喝了吧。”
柳素卻是怕這些凡間的藥影響到蛋寶,便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感覺好多了,昨晚上我只是太累了,才會暈倒,這藥你拿去處理了吧。”
碧桃雖然很奇怪柳素為什麼不願意喝藥,但她也沒有多問,直接走到帳篷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