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朝廷施粥度日,只是不知城中的糧食可還足夠,城外的糧食能夠照常運來?”
“啟稟陛下,城中的存糧本來就很多,大部分糧倉也都建在地勢比較高的地方,所以被淹的不多,而且就算是被淹的糧食,只要及時搶出來,還是可以食用的,所以城中的存糧足夠堅持三四個月,另外隨著河水的退去,各個河道也很快可以通航,到時城外的糧食也可以運進來,所以開封城中的糧食並不缺,只是周圍那些受災嚴重的州府卻是十分缺糧,據說蔡州等地已經有流民出現,急需糧食賑災啊!”
“唉,這場水災剛好發生在我大宋的核心區域,就算現在水災馬上退去,恐怕今年的夏糧也難以收上來多少,缺糧已成必然之局,幸好江寧那邊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而且那裡距蔡州也不遠,應該可以從江寧那邊調集一批糧食救一下急!”趙曙再次嘆了口氣道,同時他也想起趙顏帶來的那兩種高產糧食,其中一種可以達到畝產千斤以上,可惜現在那兩種糧食的種苗有限,最少也要兩三年才能大規模推廣,而且在證實趙顏的話之前,趙曙也不打算把這兩種糧食讓別人知道。
韓琦和曾公亮也都同意從江寧那邊調糧救災,接下來他們又與趙曙商量了一些救災的細節問題,不過在最後時,韓琦再次話鋒一轉道:“陛下,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現在城中的災民中已經有疫病發作,雖然還沒有因此死人,但這也是因為災情爆發的時間短,疫病還沒有來的及大規模擴散,若是再過幾天,恐怕這場疫病將席捲整個京城,其它受災的州府也同樣會爆發疫病,到時還不知要死多少人,所以還請陛下聖裁!”
一聽到疫病的事,趙曙也是頭痛無比,這兩天他也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甚至昨天晚上都沒能睡好覺,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問道:“韓公,以前朝廷遇到這種疫病,都是如何處置的?”
“這個……”韓琦好像對這個問題有些猶豫,扭頭與旁邊的曾公亮等人對視了一眼,這才低聲回答道,“啟稟陛下,以前遇到疫病,只要發現災民中有人發病,立刻會被強行送到一處封閉之地關起來,這樣可以防止把疫病再傳染給別人,只是這樣一來,那些發病的人就只能在封閉之地自生自滅,極少有人活下來。”
說到這裡時,韓琦頓了一下接著又道:“另外把發病的災民強行送走,會在災民在引起巨大的恐慌,甚至搞不好的話,還可能激起民變,因此事先必須調集軍隊以防萬一!”
聽到韓琦這些冷冰冰的話語,趙曙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若真的像韓琦如此處置,恐怕那些得病的災民絕大部分都會死去,但若是不這麼處理,卻會讓更多的人染病,到時死的人也更多,這對於剛剛執政的趙曙來說,實在是一個十分艱難的選擇。
“我大宋有太醫局、翰林醫官院、御醫院等,養著那麼多的醫官,難道卻連一個疫病都無法克服嗎?”咳嗽中的趙曙好不容易才停下來,一臉痛心疾首的大聲向韓琦等人質問道。
“陛下,疫病易治難防,治好了一人,說不定會再次出現十個病人,我大宋的醫官雖多,但是對於數十萬的災民來說,卻無疑是杯水車薪,再加上疫病發病兇猛,短短數天就可讓人喪命,醫官們根本來不及治療,另外也沒有那麼多的藥物儲備,所以還請陛下體諒!”韓琦也大聲為醫官們爭辯道,他身為百官之首,自然也要保護百官的得益,更何況疫病在千百年來都無人可以攻克,因此不能把這件事怪罪到大宋的醫官身上。
趙曙也知道把這件事怪罪到醫官頭上有些無理取鬧,不過他一想到疫病爆發後將有無數百姓為此喪命,城外的亂墳崗上也不知道要增添多少孤魂野鬼時,趙曙就感覺心中一陣絞痛,而且經過這場疫病後,東京城肯定也會元氣大傷,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復之前的繁華?
就在趙曙疫病之事而煩惱時,從趙顏那裡離開的趙頊終於趕回了皇宮,問明瞭父親等人在城頭觀察災民時,他立刻帶著周御醫趕來,只是周御醫的官階太低,只能在城頭的入口處等候,他孤身一人登上了城頭。
“潁王趙頊參見陛下!”趙頊見到父親,立刻躬身行禮道,平時他可以稱趙曙為“爹爹”,但是在這種正式的議事場合,他卻要以臣子自居,對趙曙的稱呼也變成比較正式的“陛下”。
“潁王不必多禮,城東河流的水情如何了?”趙曙看到自己這個最重視的兒子,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道。
“啟稟陛下,城東的河水水勢的確在下降,看來用不了多久,水災就可以得到緩解!”趙頊剛一回答完趙曙的問題,緊接著又急不可耐的道,“陛下,這次臣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