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般無二的苦澀。同時,一抹孤寂油然而生。
殺孤,好冷酷的名頭,竟然想讓我一世為孤。
“苦了菡兒了。”陸塵瞳孔四周迷濛著霧光,他最不捨得的,就是跟自己同生共死,自八歲那年就相依為命的愛侶。
罷了,能與菡兒同赴黃泉,此生無憾……,黃泉路上也有個照應。
長空下,陸塵舉雲騰霧,徐徐落在山巔之上,看著前方無比熟悉的面孔,他的心又在這一剎那間靜了。
“謫尺,你的命還真硬啊,敕神壺都收不了你。”
輕慢的笑聲在山間迴盪著,豪邁、高傲,而又不可一世。
數以萬計的修士,或仙、或魔、或妖、或鬼、或佛,皆是冷笑不已。
為首謫尺,手執諸幽仙石,神情得意的把玩著,並沒有因為陸塵的過人膽量而有半點吃驚之處,相反,看到陸塵和左卿菡站到自己的對面,他更加的得意。
“仙洲戰場上,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死了,永遠不會有報仇的機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我還能活下來。從那時,我才知道,天生我謫尺,就是為了除掉你陸塵,煞魔。”
謫尺毫不避諱的道出陸塵的身份、來歷,顯然已經對他知根知底了。
“嗤。”陸塵嗤笑了一聲,冷笑著搖了搖頭,看到周圍修士並沒有因為謫尺的話而變化的平淡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後都不是秘密。
“我很奇怪,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陸塵心中有太多不解了。
煞絕之道雖說是六道不容,可自己一直以來從來沒有真正的化魔為煞,為禍世間。
相比魔,自己要端正的多。
這些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底細的?
陸塵問著,目光同時落在站在謫尺身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幽穹月身上:“是因為她?”
冷酷的目光落在幽穹月身上的時候,陸塵明顯發現前者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畏懼的表情。
謫尺哈哈大笑兩聲,說道:“天地有太多的秘密了,怎是你我能夠了解的?陸塵,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
陸塵冷笑一聲,也不追問,看著四處一雙雙戲謔的眼神,朗聲笑道:“仙州五宗,六海天魔、冥州鬼殿、大妖刑鹿,這位想必就是苦嶽金身佛祖了吧。哈哈,謫尺,你為除我,彙集六道眾修,倒是給足了陸某的面子啊。陸某對閣下的號召力端的欽佩。只是我不懂,是什麼讓你們聚在一起,寧可放棄五帝仙樓中的不世仙訣,也要先除我而後快?”
此言即是諷刺,又是在詢問,陸塵最不明白的就是,以謫尺的身份和地位,是怎麼能讓六道眾修摒棄前嫌的湊在一起,設下如此驚天的圈套,引自己入甕的。
謫尺似乎早就猜到了陸塵的想法,得意的說道:“你想不明白的事多了。”
謫尺說完,仙州五宗各門突然同時站出一人,手執金紙法喻,朗聲宣讀起來。
“執木帝法旨,上清弟子隨謫尺入水帝樓,聽候差遣,除煞務盡……”
“執水帝法旨,煙水弟子隨謫尺入水帝樓,聽候差遣,除煞務盡……”
“執火帝法旨,擎日弟子隨謫尺入水帝樓,聽候差遣,除煞務盡……”
“執土帝法旨,空沌弟子隨謫尺入水帝樓,聽候差遣,除煞務盡……”
“執金帝法旨,罡天弟子隨謫尺入水帝樓,聽候差遣,除煞務盡……”
“除煞霧盡……”哄亮的宣讀聲如同炸雷般在天邊炸響開來,聲浪一環套著一環,似波紋般散開,與天地共鳴。
隨後……
“冥州陰冥,執鬼帝法喻,助天魔海謫尺,除天地煞魔……”
“大妖刑鹿,奉刑帝之命,來此誅殺煞魔……”
“阿彌陀佛……”金身佛環饒金光法身,徐徐步出,大和尚修為已臻至九級金身佛的化境,離著那歸真天佛,也只有一步之遙:“苦嶽奉佛帝法喻,除魔衛道。”
“嗖!”最後一道人影,便是從謫尺身後飄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厲殺:“陸塵,你殺了五界輪迴高手,凶煞逆天,今天再無昇天之路了。”
謫尺放聲大笑,道:“陸塵,你還不明白嗎?此局為你而設,就是要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陸塵目光一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哥哥。”正當這時,左卿菡的秀眉忽然一挑,傳音道:“這個人很古怪。”
“古怪。”聲音自腦海中傳來,陸塵的神情忍不住一變,只聽左卿菡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