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孔紇駕車而來時,火勢已經相當驚人。這裡畢竟是較為寒酸的庶民居所,四處都是草舍,一旦起火就是一片焦土。然而防火一般都在秋冬,誰能料到,剛剛入秋就有這樣大的火?
然而還未等下令撲火,孔紇眉頭一擰,突然覺得眼前火勢不是很對。大歸大,卻沒有蔓延的趨勢,特別是西面,明明還有屋舍,卻未曾燒過去。怎麼回事?
“速去探探火情!”孔紇下令道。
立刻有兵士前去,不多時,帶了比長回來。那老兒如今也是滿頭黑灰,見了孔紇就拜道:“啟稟戎帥,四下拆了十幾棟房,已治住了火勢……”
啊,竟是拆屋隔火!孔紇立刻反應過來,只要沒了能燒的東西,火勢不就自然止住了嗎?沒想到大亂之下,還能想出此等妙法,著實當賞!
“這法子是誰想出的?喚他來見吾……”孔紇話說到一半,突然見到一個煙塵遍體的高大身影向這邊走來。
那比長見了喜道:“正是這位田郎獻策……”
孔紇已經嘆道:“沒料到又見君子。”來人不是之前拒了他的田元,又是那個?
然而田恆卻不管孔紇讚歎,上前便道:“吾觀火情,怕是有人縱火!敢問戎帥,城中可有甚需要防備的東西?”
這是他前來救火後不久便發現的,起火的速度太快,而且是相鄰的幾家同時出現火情,必然是縱火無疑!這裡可是緊挨著國都的城邑,竟有人如此大膽,怕是來者不善!
孔紇悚然一驚:“不好!”
他之前抓捕的賊人,還關在牢中,邑宰沒有立馬殺了,說要送去國都處置。難道是為了劫這幾人?好大的膽子!
鬚髮皆張,孔紇怒吼道:“派兵去守府衙,還有城門也著人看住!”
說罷,他扭頭,對下面田恆道:“田郎可願同去?”
這邀請,可是又一次分功的機會。然而孔紇是真的看好此人,明明只得弱冠,卻行事沉穩,思慮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