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繼續介紹著。
“這裡一共有57臺紡車。我接下來所需要的做的,不過只是將這些從紡車內抽出的紗團放入織布機內,使其成為布匹而已啦。”
莫伊萊以一種陽看不懂的方式操弄著儀器。很快,她就完成了工作。
“弄好啦!一則指令就這樣被製作出來啦!來,讀一讀這個吧。”
【致杜折。下次雨天,撐著雨傘踏入充滿泥濘的土地,並站立不動持續5秒。】
“竟然……真的是指令……”陽直呼不可思議。
“好啦~現在可沒有能給你發呆的閒工夫哦?好好看著呀,這則指令現在該被派送給傳令員了吧?首先要把這個印章蓋上去……”
“再找找對應的管道……我看看~N……N……在L之後的……N920……1……”
“找到啦!編號為N9201的管道!把指令卷好後放到裡面~這樣指令就會順著這根管道被運送到地表啦。”
莫伊拉輕車熟路地完成了一次指令的傳送。
“這便是指令的真正面目嗎……?”陽還是沒有緩過神來,“這怎麼可能……這些紡車、織布機、管道……又是由誰製造出來的?”
莫伊萊搖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啦~我在這裡進行這些工作也只是遵從指令而已呢。”
陽換上了憤怒的表情:“你就沒有對指令產生過疑慮嗎?”
莫伊萊歪頭:“為什麼會有疑慮?除去這件事我就沒有能做的事情了呀。”
“你可知有多少人因這些隨意擺弄出的文字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嗎……?如若此處便是所有指令的源頭……至少能夠將那些殘忍的指令替換掉吧……”
莫伊萊委屈地回覆:“可我所接到的指令只是要我在這裡生產併傳送指令,僅此而已。若是違反了這則指令,我會死的……”
“開什麼玩笑!明明沒有了你指令就不會被髮送出去了啊!”
“可是……若是在其他巢中的某處也存在著所進行的工作與我相同的紡織者呢?流竄於這偌大的都市之內的指令可是相當繁多的,僅憑我一人又怎夠掌管所有指令的傳送呢?”
陽沉默下來,看樣子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隨後他又無力地捶擊著地面。
“這些指令的撰寫者……究竟是誰……”
莫伊萊想了想回復說:“我覺得……是這座都市本身吧。”
“剛才也已經和你解釋過了吧?都市的顫動會在絲線上刻下花紋。”
“在地表上忙碌著的人們行走時的腳步聲……施工現場所發出的嘈雜響動……某人跌倒在地面上時所產生的聲響……痛苦的哀嚎所造成的回顫……”
“那顫動是由這都市中所發生的一切匯聚而成的,而主軸也正是被那顫動所牽動著。”
“而我們交談時所發出的聲音,自然也包含其中。”
“歸根結底,存在於這座都市之中的人們是無法擺脫都市的。”
陽有些恍惚:“所以...指令的意志,是都市的意志?”
接著,陽看向了一直在後面默默聽著的遊諾:“可...您不是說指令是人的意志嗎?”
莫伊萊替遊諾作出了回答:“這麼理解也可以啦。那是因為,都市之中的人們所做的事便是都市的事,而都市之中的人們便是都市意志的體現。”
“我們所做的所有殘酷的事實際上都是都市的意志嗎?都市……為何要如此殘酷呢?”
莫伊萊再次回答:“因為人們都很殘酷。都市是由人建造的,而建造都市的那個人本身就很殘酷,這座都市別無選擇,只能變得和他一樣殘酷。”
“這座都市從出生開始便是一個殘酷的存在啊。”
“你說的東西越來越莫名其妙了……都市是由人建造的,而由人建造的都市現在卻在操縱人……?”
“在這種地方平靜無事地織著布匹的你……根本就不清楚那一張張布匹會招致多麼殘酷的結果。”
“正因如此,你才能夠用那種安然的語氣與態度於此和我談論這些……”
莫伊萊不在意地聳聳肩:“是啊,我的確不清楚。我只是在完成我被賦予的使命而已。但我為何要去清楚你所說的那些呢?”
“我所做的不過只是遵循都市的意志、遵循都市的意願而已……而都市的意志不正是我們這些居住在都市之中的人們的意志嗎?”
“你知道嗎?都市之中的人們希望有一個像指令一樣的存在,因此指令才會于都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