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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青已用妝粉蓋過,面上仍有憤色。

斐然殊瞧了她一眼,張口想使喚她,卻又止住,摸摸鼻子,自己動手焚香,煮茶。

這姑娘倒是頭一次鬧這樣大的脾氣。斐然殊雖覺有趣,卻又忍不住好奇。他看得出她的氣憤,不僅僅是為早前他逗她,一籠包子錢都不給她,必定還摻雜著別的緣故,而那又一定與他昨夜醉酒有關。

她眼下烏青是夜裡數次噩夢驚醒所致,並非被他傷害,那麼自然不是為此生氣。

她說他對她做了喪心病狂之事,想來只能信三分,他的確做了什麼事,卻未必喪心病狂。

他十五歲那年誤飲藥酒,被師父罰禁閉三日,那時師父似乎也十分生氣……但那生氣又跟行歌的生氣大大不同。所以……他醉酒到底會做出什麼事?竟能引發如此反應?行歌絕口不談此事,他倒也不想勉強,畢竟生氣之人是她不是他,她都不急了,他又何妨。

只是不知這一輪“恩斷義絕”要持續多久?太久的話,最終不便的,還是他。

“阿楚,喝茶。”斐然殊為行歌斟了一杯茶,遞到她手邊。

行歌正好口乾,便也不裝模作樣,接過就喝。

“阿楚,你記得昨夜王府之事嗎?”斐然殊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行歌渾身一僵。

“阿楚,你昨晚做了什麼噩夢,可與我一談嗎?”斐然殊彷彿沒看到她的害怕,繼續說道。

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行歌想起那白衣女子提在手上的那張臉,雖是大白天,還是滲出一身冷汗。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前往王府的琳琅馬車上,“阿斐……你不要告訴我這是要去拜訪王府小姐?”

“正是。”

“貧道想起約了人算命,先行告辭。”

行歌抬腳一步就要跳車,被斐然殊拎住後領,一陣後退,竟一屁股坐到了斐然殊腿上。

“唔。”斐然殊悶哼一聲,這姑娘……真的胖了。

行歌哪裡聽不出那一聲悶哼的含義,抬頭正要好好譴責一下他,卻在看到他離她頗近的面容時失了聲音。他的嘴唇……昨夜與她有過親密接觸的嘴唇……行歌的心跳急切了起來。

斐然殊原只是要拉住她,她跌坐下來不過是意外,照理說此刻他若是君子,應當放開她的。只是不知為何,他將手環過她腰間,竟覺熟悉,彷彿這句嬌軟身子合該在他懷中。

他望著她瞬間緋紅的面頰,水波盪漾的雙眸,以及,紅豔的雙唇,有一瞬間的失神。他下意識以長指撫上她的唇,低聲道:“阿楚,我竟不知你今日,唇上塗了胭脂?”

“沒有……”話一出口,行歌才覺乾啞不成聲,不由舔了舔唇,連連吞嚥口水。

斐然殊見她以舌舔唇,心中一動,情不自禁俯下首去。

“你,你又……啊!”

行歌迷迷糊糊,剛想問他是否又喝了關山月,突然一個巨大的衝力使她整個身體向前傾去。斐然殊也在此時回過神來,迅速拉住她飛出馬車。足一落地,就見兩個侍衛模樣的人上前來,說:“閣下可是昨夜留下拜帖的斐公子?老爺等您很久了,請隨在下來。”

“勞煩帶路了。”斐然殊溫文有禮道。

行歌跟在後面,開始懷疑方才在馬車之上,是否是她的幻覺?她又發病了?這回還發的是這麼慾求不滿的病?仔細想想,該不會……昨夜發生的也是她的幻覺吧?!

病情好像加重了啊……心疼自己。行歌憂心忡忡。

王嘯穹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面容剛毅正直,緊鎖的眉頭,抿起的唇角,都顯示了他的心情不佳。當他見到斐然殊時,並不像其他人一般殷勤,只是一抱拳,道:“斐莊主遠道而來,王某本應略盡地主之誼,奈何眼下時機不妥,怠慢了。”

“王前輩客氣了。對貴府與漕幫之事,晚輩也略有所聞。”斐然殊還禮道。

“讓斐莊主見笑了。”王嘯穹苦笑。

斐然殊見他神情並無兇狠之色,愁眉不展也非懼戰,反而更多的是無奈與躊躇。可見他並不想真正與漕幫,與自己的兄弟決裂,只是迫於某個原因,而這個原因多半與昨夜所見有關。

他斟酌片刻,開口道:“實不相瞞,晚輩其實受了笑面虎祁大俠所託,欲調解此次決戰。本來兩位前輩的私事,晚輩無權插手。但晚輩想起十一年前,追擊紫金教途經商州,是前輩與宋萬里宋大俠聯手給予了晚輩不少幫助,晚輩感激之餘,也十分羨慕兩位前輩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