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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半晌過後,忽然綻開一抹難解的笑意,道:“那麼行歌你道,情無恆定,貧道……咳,約遍眾生仍然求不得正道,究竟該如何才能真正修得情道?”語聲切切,難掩熱情。

行歌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這位長得頗好看的道友,語重心長道:“行歌不敢妄談指教。只是情無常,道也無常。飛陽子道兄此刻尋尋覓覓,焉知自己不是在正道之上?道無止境,你摸不到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只代表你還可以走得更遠。”

“簡而言之,就是世界這麼大,該多出去看看。”

“但百轉千回求不得後,就不要再去瞎看了,可能道,就在你的身邊。”

飛陽子沉默良久,突然冒出一句:“那個在身邊的道,行歌道友指的該不會是——飛鴻子吧?”

二人齊齊望向飛鴻子,只見她從始至終專情致志,熾熱視線不曾離開過主位之上輕搖摺扇閒啖清茶的那位無雙公子,而那位無雙公子絲毫不為所動,目光慈愛廣澤眾生,儼然半人半聖。

飛陽子打了個寒噤,“若正道是飛鴻子師妹的話,貧道決定……轉投清華觀,清修入道。”

行歌安慰道:“不要這麼悲觀,也不一定是飛鴻子道友啊,我看你們天機宮的掌教真人就不錯。”

此言一出,重明殿內突然靜了下來。白玉京也不騷擾清華觀的封真與莫悲歡了,飛鴻子也不用痴纏的視線騷擾斐然殊了,斐然殊也不用慈愛的眼神騷擾眾生了,大家一致望向面容淡定猶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的行歌。

安靜的力量,永遠比喧鬧沉重。

行歌心裡連連搖頭。這幫修道的,還有那個不修道的斐然殊,蔫壞蔫壞啊。裝的一副不理她,放置她的模樣,跟別人有說有笑,實際上一個個都分著第三隻眼盯著她,還偷聽她說話啊。這都什麼毛病?不能跟這位天機宮的男道修一樣,想約就約,做一個有態度的道修嗎?

在一片靜默中,有態度的男道修飛陽子表態了:“聽君一席話,勝修十年道啊。今日能結識行歌小友,貧道確是不枉此行。他日若是行歌想切磋玄門術數或其他道門秘術,都可來尋貧道。貧道什麼都略懂,也什麼都願意相陪。”

言畢,向斐然殊一拱手,又與行歌及眾道友告別,最後攜飛鴻子離去。

飛鴻子雖不願走,卻也不敢違抗師兄,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跟了出去。

重明殿外等候的天機宮眾道修們迎了上去,爭相問道這位道門之秀是否名副其實。飛鴻子是指望不上了,她本來來的目的也只是想見無雙公子斐然殊,飛陽子卻是面露神秘微笑,只說了兩個字:“有趣”。

而眾道修們無從解析這二字,但從神情看來,飛陽子道兄又像是認可了這位道門之秀,只是……有趣二字,稱得上誇獎嗎?

帶著一堆謎團離開的天機宮道修們並沒有聽到飛陽子之後說的話。

飛陽子負手望著凌雲峰之山嵐,有感而發:“活得久了還能遇見這麼能胡說八道的人啊……那不要臉的勁兒,倒頗有我年輕時的風采。”

“師兄風華正茂,現在也不老。”飛鴻子道。

“師妹,別這麼誇師兄,師兄心裡慌。”飛陽子想起行歌隨口亂說的“驀然回首道就在身邊”,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師兄你想多了,我只想讓你驀然回首看一看,你堵著道了知道嗎?還走不走了!”

飛陽子一回頭,就見飛鴻子神情焦急,而身後不遠處,一早出了天下第一莊等著砍人的白玉骨,正在擦拭劍鋒。

“哼。無膽匪類。”白玉骨看著飛鴻子的背影,冷聲道。

“咦,貧道還當是誰,原來是冰清玉潔卻心念小倌館的白玉骨師叔啊。可惜貧道要事在身,否則定然向師叔討教,附近的小倌館哪個好。先走一步了!”飛鴻子說著,推開師兄,施展神行步法,瞬間消失在山林之中。

“現在道門頂尖的女道修啊,招惹不起。還是行歌道友有趣,若能共修長生……”飛陽子沉吟著,又想起重明殿上,斐然殊春風化雨廣澤眾生的眼神之下,偶爾膠著於他身上的隱隱殺氣,忍不住心有慼慼焉,補道——

“必教斐仲裁打斷腿。”

這也是他拼命忍住了沒為行歌摸骨算命看手相看面相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的原因啊……

飛陽子長嘆一聲,身形如煙,寬衣飄搖,走入雲間。

“師叔,不追嗎?”墨書劍小心翼翼地問。

白玉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在等你大師伯。”

墨書劍被那眼神凍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