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便問梁嬤嬤,“府上是誰身子不適了?”
梁嬤嬤一時有些語塞,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和陳芸說。
陳芸還很少見到梁嬤嬤沒話說的時候,這梁嬤嬤仗著老太太撐腰,在陳芸面前就喜歡擺管家的譜。陳芸剛開始還想著要不要拉攏拉攏,但想到這老太婆和老太太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頓時就沒了拉攏之心。
因著老太太專門和陳芸作對這層關係,陳芸在府裡常常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尤其是在她與長公主結交前,府裡隨便一個下人都敢怠慢她,剋扣她的吃穿用度。後來陳芸索性就不向鄭家低頭了,自己需要什麼都是花自己的銀子採買。如果實在有用得著鄭家人的地方,也會拿銀子賄賂賄賂。不過,就算是用銀子收買別人,陳芸也是挑人的,像梁嬤嬤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她一個子兒都不會出。
陳芸看梁嬤嬤吞吞吐吐的樣子,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陳芸給青璇使了個眼色,青璇道,“大夫來得正好,我們夫人這幾日總是食慾不振,能不能勞煩大夫給夫人瞧瞧?”
梁嬤嬤說,“三夫人身子不適怎麼不提前說呢,這會兒都這麼晚了,樂大夫後面還有好多病人在藥堂排著隊呢,夫人若是想看病,老奴明日一大早就給夫人請個大夫過來。”
“樂大夫醫術高超,想必也不會在乎我這一時三刻,我不過是些小毛病,連藥方子都不用開,得樂大夫號個脈囑咐幾句也就罷了,明日再勞煩樂大夫跑一遭反而更麻煩,樂大夫,您說呢?”梁嬤嬤越掩飾,陳芸越覺得有必要把樂郎中留下來。
樂郎中不知道梁嬤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鄭家人這麼摳門,他才不想明天為了給這家人看病再多跑一趟,剛想開口應承下來,梁嬤嬤又接著道,“小病不醫終成大疾,夫人還是不要對自己的身子這麼冒失輕率的好。還是明日再把樂大夫請來給您好好看看吧!”
梁嬤嬤再三推辭,陳芸可不高興了,當即拉下臉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好歹也是你們鄭家的三夫人,你是奴才,我是主子,難道主子連請個大夫都要過問你這奴才的意見不成?”
梁嬤嬤是鄭老太爺一在京都落戶就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丫鬟,那時她的年紀不過才十五六歲,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她從一個丫鬟長成了嬤嬤,雖說這輩子繫結著這個鄭府沒有嫁人,但在這鄭家也是有幾分地位的人。府上大事輪不到她決斷,但各種老太太懶得管的閒雜小事都要過問她的意見,這個鄭家,除了老太爺和老太太,誰都得讓這個老嬤嬤三分。
府上的小丫鬟小夥計都“嬤嬤”長“嬤嬤”短的跟在她屁股後面奉承她,“摳門”雖然是鄭家的整體作風,但梁嬤嬤可沒從這“摳門”中少撈油水,久而久之,梁嬤嬤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奴才,她看著陳芸的時候,口中是“夫人”的叫著,心裡卻沒覺得陳芸和那些黃毛丫頭有什麼區別。
而此時,她視為“黃毛丫頭”的陳芸,竟然在一個丫鬟和外人面前稱她為“奴才”!
梁嬤嬤扯了扯嘴角,臉色都發青,陳芸沒理她,蘭芳引著樂大夫就往西院去。
待樂大夫給陳芸把了脈,陳芸的身體果然很好,尤其是最近跟著長公主上躥下跳,身體素質竟比以前強了不少。不過,郎中自然不會說實話,還是說陳芸身子虛弱,需要開一些補藥養養身體。
陳芸應承下來,賞了郎中一兩銀子,郎中立刻眉開眼笑的,一改剛剛號脈時對陳芸敷衍的態度。
“真是麻煩樂大夫了,”陳芸對樂郎中笑道,看他一臉滿足,才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春天最是容易誘發風寒的,前幾日有好幾個丫鬟都病倒了,不知道樂大夫您這次前來,是不是又有誰著了風寒?”
“夫人不必擔憂,貴府是有了大喜事。”樂郎中覺得柳姨娘能懷孕是件天大的喜事,沒什麼不好對人言的,而且他完全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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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
對於柳初月而言,心想事成,懷孕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一樁。
對於鄭老太太而言,雖然是心有顧慮,但能抱上孫子,這也算是喜憂參半。
而對鄭遠池來說,雖然他很快就有了膝下第一子,可是卻絲毫高興不起來,此時,他正面色鐵青的站在初月床前,看著初月安靜的睡顏,心情甚是複雜。
他把初月的貼身丫鬟聘兒叫出去,有些責備的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顰兒自打知道主子懷了孕就一直苦著一張臉,又見一向朗月清風三爺神色頗為不悅,當即就跪了下來,“奴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