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李佑而來,但被韓宗擋住了。
醉漢隔著人叫道:“李典史你還認得我嗎!你可是絲毫沒變!”
李典史…這久違的稱呼讓李大人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四年前,看那醉漢確實也眼熟。不過今日見過了韓神婆,再見這個很快就記起來了,是韓神婆的丈夫戴廟祝。應該是剛放出來的,就到這裡鬼混?
“李典史!你也不缺女人,求你離我家娘子遠一點!”戴廟祝醉醺醺的喊道。
朱放鶴從玉玲瓏苦情中回過神來,面色古怪的看向李佑:“難怪,難怪…原來換了口味,這不太好罷…良家是涉及名節的…”
李佑大怒,指使左右道:“讓他清醒清醒!”'(m)無彈窗閱讀'
五百一十八章 伴君如伴虎
當即有人把戴廟祝按住,韓宗去屋中拿來一碗水,向戴廟祝臉上潑去。
在這寒夜裡,戴廟祝猛然打了個冰涼的激靈,酒意醒了七八分。可是酒醉時的情景還在心裡記著,戴廟祝惶惶然張大了嘴,一時間忘了怎麼說話。
與他一道前來的人惴惴上前,對李佑道:“我等皆是虛江縣人,戴老兄前日遭了場禍事,今日才被放來。他心情抑鬱,我等同鄉便請他吃酒解愁,不意冒犯了這位大人…”
見是同鄉,李佑便大度道:“本官乃李佑也,不會與他計較,你們將他帶回去罷!”
人的名樹的影,但凡虛江人一聽李佑,皆知是何人。那幾人恭敬地行過禮,將戴廟祝架了出去。
李佑與朱放鶴重新回到暖閣內飲酒,老鴇子又滿臉期待的探頭進來問道:“兩位先生還需另尋人陪酒麼?”
李佑正要開口,朱放鶴搶在前面,揮手道:“今夜興盡,不叨擾了,我在這裡說過幾句話就走。”
話是如此說,但朱放鶴隨後持杯沉吟不語,面色凝重起來。
李佑疑惑不已,怎麼朱放鶴好似換了個模樣似的,莫非…
他試探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朱放鶴在沉思中下意識的點點頭。
李佑又試探道:“紅豆不思行樂夜,錦纏殊憶奉恩年?”
朱放鶴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李佑便拍案,痛心疾首道:“我看你平日裡灑脫豪氣的很。怎的遇到此事便也婆婆媽媽,我確定又不會與你爭搶,你還信不過我麼!她現在已經走了,人身已經屬於別人了,你在這裡長吁短嘆空餘恨,有何用處?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罷!”
朱放鶴從沉思中醒過來,很是莫名其妙。“你說的是什麼?”
李佑教誨道:“你若對玉玲瓏姑娘別有心思,就不該如此含蓄不露,放開胸懷坦誠一些的好!”
“誰惦念玉玲瓏姑娘?你休要胡亂猜測。我方才心中所想的是天子。”朱放鶴正色駁正道。
“什麼!”李佑大驚失色,駭然道:“你對天子有心思?舊簾子衚衕裡多得是賣俏小官兒,你又何必…”
朱放鶴氣的滿臉通紅。“本想與你說說朝中秘事,你再如此夾七夾八的,我就走人了!”
李佑低頭喝酒,只豎起耳朵,並不繼續言語。已經把放鶴先生的話頭逼了出來,那就不用再多嘴了,不然守著悶葫蘆怪無趣的。
朱放鶴放下酒盅“聖上要罷去刑部左侍郎常大人…”
這可不算小動靜,李佑收起了心神,仔細靜聽。
“緣由就是昏聵無能。辦事無方,大言欺君,這說起來,都與你有關係。”
朱部郎雖沒有細說怎麼有關係,但李佑猜也猜得出來。在他李佑與刑部糾纏京城司法權的過程中。常侍郎在刑部扮演的是鷹派角色。
但常侍郎第一次力主接審登聞鼓案件,成了笑話審不下去,要推給聖裁,惹的龍顏不悅;第二次主動奏請追查登聞鼓案件內情,結果歸德長公主主動攬去己方責任,而另一邊是彭閣老。又讓他查不下去。
這倒黴侍郎兩次都是如此虎頭蛇尾的一事無成,又不招天子待見,想要罷免他,誰又能說出半點道理反對?至少刑部左侍郎是做不得了。
常侍郎是彭閣老的親信和馬前卒,這次當了犧牲品,李佑沒什麼感觸,只是暗想那彭閣老這次估計連腸子都悔青了。
確實,彭閣老當初怎麼也不會想到,一時手賤耍了點小把戲,結果被有心人利用後,事情持續到現在也不能徹底消停。真是廟堂無小事啊…
“你可知道會是誰繼任刑部左侍郎?”朱放鶴繼續爆料道:“在南巡時你見過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