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樣子也有利於她去觀察,觀察那個左眼下面有一顆痣的西夜人,是哪一個。
有五個目標供她選擇,被排除在外的,是那個孤獨症。
她有意讓駱駝走得快了些,儘量湊到那幾個西夜人身邊。
在漫長的黃沙下想要看清楚人的相貌特徵是有點難,不過如殤眼尖,只一個回合就把那人認出,然後記在心裡。
當晚紮營,人們圍在一起吃乾糧,卻不見如殤的身影。
她早將目標鎖定,此時正俯著身,以極快的速度往那西夜人的一頂帳間竄去。
前門口有人,她直接繞至後頭。
剛剛那個左眼下有痣的男人此刻就在帳子裡,正抱著水囊仰面喝水。
被隔在外的秦如殤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直對向厚厚的帳布。
她食指的指甲很長,也很尖。看到過的人只以為是圖個好看,畢竟是名舞姬,留個長指甲也不算什麼怪事。
但殊不知,那在別人看來只是點綴的東西,卻是秦如殤的一把利器。
只見她將那指甲輕點上帳布,微一用力,立即就陷進去半寸。
女子冷著臉,像是正在用刀子在切割一件工藝品一樣,讓自己的指甲順著帳布緩緩地往下滑去。
用我的兩隻手,挖掉你的眼珠子
本是用刀子割都很難割破的厚布竟然就這樣被一隻指甲給劃開,坐在裡面的人只覺得似有風沙不知從哪處縫隙間透了進來,正準備扭頭看看,卻忽見眼前人影一閃,身邊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就冒出了一個人來。
秦如殤就像是一條魚一樣順著那劃開的縫隙就鑽了進來,然後以迅猛至極的速度衝至那人跟前,手指向上一探,立時就點住對方啞穴。
那人見發不出聲音,就想要去看清楚偷襲者是誰。
可他的目光還不等搜尋到對方的臉,秦如殤那雙已經翻起來的手直奔他太陽雙穴。
而後中指和無名指緊扣,猛地一下就齊按了上去。
只見那人痛到額頂青筋暴起,兩隻眼睛恐怖地向外凸起,像是金魚,卻不帶半點生氣。
秦如殤唇角向上一彎,無聲地冷笑,同時手下動作未停,四指仍按在太陽穴處,兩根大拇指卻將目標鎖定了那已經凸起到無法視物的眼球。
她一生殺人無數,無論至死還是至殘,對於秦如殤來說,她根本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只憑著肢體的反映而產生數百種手段。
此時她的兩根大拇指已經順著那人的外眼角直插進去,沒入一半,再往裡面一彎——兩顆眼珠就這樣利落地被生生挖出,流血了使者滿身,卻半點都沒染到如殤。
見事成,她再不多留,雙手反握,將那兩枚眼珠置於掌心,再抬起腳尖往對方脖子底一點,瞬間將啞穴解開。
也就在那同時,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立時傳來。
外頭有人驚慌而入,秦如殤卻早已如泥鰍般又順著那劃開的縫隙鑽了出去。
空中飛來兩隻血眼
出了帳子,她選擇第一時間彎下身去,將那兩枚眼瞅往袖子裡一塞,再把雙手齊齊插入黃沙下面,然後就這樣直推著沙土迅速前行。
那些還未來得及凝固的血跡在沙土的摩擦間被蹭得一乾二淨,而她的人也早已離開那出事的帳子十幾米遠。
慘叫還在繼續,而且那聲音就好像是今晚的飛沙一樣,越來越兇。
她輕哼,而後站起身,衝著不遠處斜側方向的人群猛一甩手,兩枚眼珠就像是石頭一樣被拋了出去。
圍在一處的人們正奇怪為何會有如此慘叫傳來,突然有異樣自空而降,大家摸著找去,最先將東西摸到然後抬到眼前的人卻是猛一聲驚叫——
“啊!”
然後像撿了燙手物似的,一下子就丟了開。
接著拾起來的人也重蹈覆轍,一個個兒全都驚慌失措,聰明的人也總算明白了為何會有慘叫聲傳來,原來竟是又有人瞎了雙眼。
且這一次,是整個兒眼珠子都被挖了下來。
秦如殤悄悄地摸到眾人身邊,也沒人注意她是什麼來的或是剛才在不在,大家都驚恐地看著有幾個西夜將士往這邊衝了進來,然後其中兩人揮起了刀,直指著舞蹈隊,大吼道:“說!是誰幹的!是誰挖了大人的眼睛!”
眾人驚慌失措,紛紛搖頭,表示這事情並不是他們做的。
有人壯著膽提了一句:“是不是這沙漠裡鬧鬼?專門挖人眼睛的鬼啊?昨天是蓮兒,今天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