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萬一,我就只是那麼一說。”
“誰能一定對我好?”她卻再一次反問,“我自己對自己好就行了。我知道我自己這性子,我又吃不了虧,我又不怕守寡,你要真怎麼樣了,我才不會笨到再給自己找個男人,我要他做什麼?”
姜茂松半晌無言,簡直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尤其他知道,她這麼說的,她真就是這麼想的。
“你放心,就算你有個萬一,我也會過得好好的,一家人好好的,奶奶,福妞,爹和茂林,我不會讓他們有個不好的,小石頭都會好好的。”
田大花絲毫都沒避諱,打仗就會死人,這一點沒人比她再清楚了,她自己前世就是這麼死的。
田大花現在越發相信,她沒有奪誰的舍,她就是她,還是她,大約是老天見她上輩子死得太早太冤,把前世記憶留給她,就是要提醒她,人生苦短,好好地生活。
所以,她可以平靜坦然地跟姜茂松在這兒談論“萬一”。萬一的事情,不一定發生,卻也沒法保證不發生,有什麼好避諱的。
黑暗中一陣悉悉索索,姜茂松翻身下床,走過來坐在她床邊,一隻手先碰觸到她的胳膊,順著胳膊滑下來,抓住她的手。
“大花,”他低沉的聲音說,“我知道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可是你看,一個人其實挺孤單的,要是我平安回來,咱們一起做個伴兒,也省得等孩子大了,一個老頭老太孤孤單單的沒意思。”
田大花老半天嗯了一聲,說:“那你先得好好的回來。”
他握著她的手,黑暗中靜靜地握著,不說話,老半天挨著她慢慢躺了下來,伸出一隻胳膊,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感覺到她的脊背僵硬地繃著,然後他坦然平靜的聲音說:“媳婦兒,我想跟你一塊兒躺一躺行不行?我再睡個踏實覺。”
這一走,戰火硝煙,大約再想睡個踏實覺都難了。
田大花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充斥著,靜靜地沒作聲,沒反對也沒說同意,姜茂松卻只當她同意了似的,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把她摟進懷裡,那纖細溫熱的身體入懷,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再沒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