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體制內嗎。
所以工人就不夠穩定,有的工人剛培訓上手,幹著幹著就走了。
而八零年的南方,“打工妹”已經成了一個時髦的新詞。田大花一琢磨,乾脆,她往後也儘量招收周邊農村的年輕女工吧。這些人雖然文化低,可縫紉工也不需要太高的文化,只要培訓上手了,吃苦能幹,也留得住,能堅持長期幹,也比城裡這些待業青年好管理。
所以她開始安排人去周邊農村招工,首先就想到了自己老家村子。
正琢磨呢,她還沒顧上回去,老家先有人來了,來的人是現任村長,姜明剛。不過姜明剛那是給別人叫的,姜茂松一見面,張口就習慣地喊鐵蛋。
——那是他晚輩侄子,他這個身份地位,喊一聲鐵蛋,姜鐵蛋反而美滋滋的,趕緊響亮地答應著。
“叔,嬸子,我進城來辦事,就順便來看看你們。”
姜鐵蛋自己趕著馬車,還帶了好多東西,都是村裡的出產,鐵蛋一一介紹,好多都是村裡各家長輩聽說他要來,特意讓他捎來的,一大堆。
什麼七嬸給的野雞蛋,四嬸給的大南瓜,三嬸給的雜糧和紅薯面,五嬸給的一大包乾菜……
“鐵蛋,這趟進城是有啥事兒?”田大花問。
“嬸子,我進城來探探路子,想給村裡那些土特產找個更靠譜的銷路。”
第129章 俗事
“嬸子; 我進城來探探路子,想給村裡那些土特產找個更靠譜的銷路。”
“更靠譜的銷路?”田大花一聽這個詞就笑了,問:“怎麼,你是碰上什麼不靠譜的銷路了?”
“也不是,就是村裡有人去收購山貨,村裡人採了就賣給他,也能掙些錢。可是那些販子上門收; 動不動就隨意壓價。我一琢磨,我們要是自己找到別的銷路; 不是比賣給二道販子強得多嗎; 也能長期合作下去。”
這倒是實話。
原來這一兩年,隨著開放,許多人頭腦也活絡起來了,便開始有販子進村收山貨,隔幾天去一次; 幾乎什麼有用的都收; 幹木耳; 幹磨菇,藥材; 乾果,各種乾菜,包括野味、皮子什麼的都收,
“叔和嬸子你們也知道,山裡人實在; 日子又拮据,販子去收,村民們給錢就賣,他們還經常隨便壓價。別的不說,就咱們山上挖的那葛根,賣給販子,他才給一毛錢一斤,有時候嫌有泥,嫌小了,他還要壓價,我留了個心眼兒,我去鎮上一問,鎮上收購兩毛八、三毛錢一斤。我這不就進城來了嗎,我剛才經過收購藥材的地方問了,山裡的葛根居然要五毛五一斤。”
“也就是說,販子收了村民的藥材,一轉手他就賺了五六倍的利潤。”
“差價這麼大?”姜茂松忙說,“那鐵蛋你回去就幹這事,你是村長,你組織村民合夥,送到城裡收購點來,就能增加一部分收入了。”
“嗯嗯,我也這麼想。”姜鐵蛋說,“藥材我們可以聯絡城裡的藥材公司,我們定期直接送來,賣給他們。不過我更關注的是山裡那些乾貨,幹木耳,幹磨菇,野板栗什麼的,還有咱山裡那些乾菜,採下來洗淨晾乾,就有人走村串巷去收,也不知他們收購賣去什麼地方了,這些東西,山裡量可大著呢,採摘這些東西,也不擔心糟蹋了山林。”
“老百姓只掙了幾個辛苦小錢,人家掙的是大頭。”田大花說,“鐵蛋啊,這個事情你琢磨得很對,你把它辦好了,咱姜家村日子就好過了。”
鐵蛋跟田大花和姜茂松聊了好多,其實聊來聊去,姜家村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太閉塞,村裡至今沒通電,世外桃源一般,跟外界最大的聯絡,就是村長姜鐵蛋家的一臺收音機,他每天用來收聽新聞。
路的問題。路不通,汽車開不進去,毛驢車在有些路段都得小心牽著走,老百姓平常很少下山,也難怪販子能用那麼低的價格在村裡收購山貨和藥材了。
把山貨運出山也不容易,無形中就增加了成本。
“叔,嬸子,我從去年,發動村裡大家修路呢,起碼讓咱們村裡的孩子能走一條平坦些的路去鎮上讀中學,咱們村裡不是隻有小學嗎。我女兒去山下鎮上讀中學,每次走山路都叫人心疼。”
姜鐵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可是我這個人,心太大,力量太小,我實在是自不量力了,那山路哪是咱們用鐵鍬钁頭輕易好修的,我們用了大半年的工夫,農閒就全村上陣修,也只把出山最難的一段路給它弄平整些了,毛驢和馬車透過能容易些了。”
“叔,您是咱村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