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再見面了吧?
她問自己,卻無法回答。
她停住腳步,看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忽然便有些茫然。
她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生命中的相聚相散,到頭來卻發現根本不是如此。和蘭的談話讓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還沒有做好與任何人永遠分離的準備——包括那個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起晚… …
寒假果然容易墮落……
☆、醒來
……
黑暗的廣場上,點點深紫的燈火如同鬼魅一般明滅,遠遠近近,然後在滿月攀至最高的時刻驟然熄滅。
血色的月光流淌下來,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
從籠子中望出去,外面全都是奇形怪狀的臉,密密麻麻,同一個表情。
——大概是“興奮”吧。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除極少數長著類腐質生物的臉看不出原態,大多數還是保留了一些動物的原始形態。
——獅子,蜥蜴,嗯,還有鷹,啊,還有兔耳,可惜牙長了點,不夠萌。
她生出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大概正在逛母星的動物園,區別在於周圍全部都是原生態的自然變異品種,而不是人工培養出的怪胎。然後她又想到,如果雪莉在這裡的話估計會很高興。
可惜現在她才是被圍觀的那隻。
她安靜地蜷著,抱膝埋首,儘量坐在正中間。雖然籠子加持過牢固術,還有消音隔離的魔法陣阻斷那些不斷伸過來的形態各異的爪子,但她還是覺得不太安全。
——被劃上一下就死定了。
她的直覺這麼告訴她。
不知過了多久,籠子門開啟了,一陣仿若實質的腥臭撲面而來,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把抓住拎到半空中。
“吼——”廣場上頓時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
是的,歡呼。那些扭曲了的面孔告訴她這群怪物很興奮。
若說之前在籠子中,多少還有些被庇護的錯覺,那麼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就像以前看到的那些即將被剝皮剔骨等待估價的魔獸一般,除了自身,什麼都不剩了。
——是夢吧?好想回去……
禁言的藥水讓她無法出聲,卻無法抑制那強烈的念想。
——“我們一定可以回去,只要能找到龍晶。”
曾經那個人是這樣告訴她的。在陽光下,那個金髮的青年目光堅定,風姿俊秀,如同最耀眼的光,彷彿只要跟隨他,就永遠也不會迷失方向。
所以,只要找到龍晶就可以回去了,所有人一起。
彼時她是如此天真地幻想著,卻沒料到竟是謊言,統統都是。
如果找到龍晶就能回去,那麼為何還會有聖皇聖女聖騎士大賢者?
如果是所有人一起,那麼有誰可以讓她從這個可怕的夢中醒來?
胸膛中一片寂靜,心跳彷彿停止——若她還有心跳。
從指尖開始發冷,然後整個人被冰寒一點一滴地侵蝕。哪怕被巨龍追逐時,她都未曾像現在這般害怕過。
也許,最壞的結局並不是死亡,而是所有的噩夢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
……
“……西同,怎麼了?”
她頓驚,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望見手邊那個熟悉的少年,意識到自己正在給他作最後階段的補習。
“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好。”
“大概是有些累吧。”
她隨口應了。最近似乎非常容易恍神,總會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煩啊。
當初剛醒來時發生的事情的確讓人印象深刻,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永遠忘記。畢竟偷偷觀禮喜歡的人的婚禮,然後被拐到魔族拍賣掉,在完成身為實驗品的使命後被遺棄在古戰場,甚至到後來出了魔族不久就被滿世界地通緝,都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
“沒事?”
“嗯,我們繼續。”
她呵了口氣,搓搓手,繼續念重點:
“……魔族的逆襲開始於對精靈女王海格麗絲的報復。其女兒被捋到魔族以天價拍賣,後下落不明,成為兩族仇恨的犧牲品……這個是兩族關係的重要轉折點,要記住。”
書上關於那個被拍賣掉的倒黴蛋只有這麼一小段話的記載。而身為“倒黴蛋”本人,某隻在看到這段話時總是頗感怨念。
客觀來說,西同對於以上記敘沒有任何異議,雖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