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給徐麗麗和宋妍分別打去電話,約她們晚上到他家裡吃飯,兩人爽快地答應了。 為了晚上接待客人,何強和鍾紫琪提前回家,並讓阿香和阿江到飯店訂了好幾道菜。過了下班時間,先是宋妍過來,之後是徐麗麗。徐麗麗一到,就把何強拉到一邊詢問何強為什麼辭職,何強解釋道:“真的沒有為什麼。就是感覺有點煩了,不想幹了。” 徐麗麗不解地說:“你就不怕因此得罪羅書記嗎?她頂住極大的壓力,一心培養你,你倒好,遇到一點不順心,立馬不幹了,是不是有點太沖動太自私了?” 徐麗麗本來是把何強叫到一邊說悄悄話,可是一激動,嗓門就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地大聲起來。宋妍聽到後驚訝道:“怎麼回事?誰辭職了?是何強嗎?” 徐麗麗走過來拉住宋妍的手說:“你是他的老師,你來評評理。考公可不比考大學容易,多少人花幾年時間複習考試,到最後還未必考得上。更別說上正科級,那在縣城幾乎就是仕途的天花板了,可是他說放棄就放棄了,還沒有正當理由,你說這不氣人麼?” 宋妍吃驚地看著何強,問:“什麼原因,能跟我們說說嗎?” 何強無奈地說:“我知道你們對於體制非常看重,也希望在體制內不斷得到晉升,可是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覺得體制內並不太適合我,動輒得咎的感覺並不太好。” 宋妍疑惑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做了公務員,自然要遵守紀律約束。你總不能一邊享受著公務員待遇,一邊又不守規矩,這不亂套了嗎?有得必有失,有失才有得。你不會連這種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吧?” 徐麗麗接著說:“我像我在省委辦公廳工作,在外人看來,那是多麼風光的工作,可實際承受的壓力之大,不是當事人,很難體會。而你現在多少還是一局之長,而羅書記又是那麼器重你,按理你應該混得風生水起,如魚得水,沒到你卻身在福中不知福,遇到一點困難,居然耍起了小孩脾氣。” 何強老臉漲紅,道:“徐麗麗,我第一次發現你說話很刻薄呢,這怎麼是小孩脾氣?” 鍾紫琪急忙過來打圓場:“我們能不能先不討論這個不愉快的事?我們先吃飯,吃好了再爭論。” 宋妍笑道:“有道理。麗麗,你看紫琪肚量多大?到現在都沒說何強一句不是,可你卻像機關槍一般發射。辭職就辭職唄,到時在省城重找一份工作,一樣混得出頭的。我們可不能做皇帝不急太監急的事。” 徐麗麗氣笑道:“宋老師,你才是太監!” 鍾紫琪嘻嘻笑道:“做太監你們可沒有資格,在座的只有一人可以。” 何強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滿道:“你們做不做太監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非要搭上在下?” 徐麗麗冷笑道:“你可是我們當中唯一帶把兒的……”她話沒說完,發覺不對,急忙停止下來,臉上一片紅暈。“你要是不想在河東工作,只想跟鍾姑娘在一起,我可以跟爸媽說一下,看看能否把你調到省城來工作。” 何強雖然感到心口一熱,但還是拒絕道:“謝謝你!我真的不需要。” 宋妍熱心道:“要是何強你願意,我也可以跟大學領導建議,看看能否把你調進學校做教師。” 何強尷尬道:“我的兩位好姐姐,你們就不要再為我費腦筋了!雖然你們為我提供了光明道路,可是我真的不想改變決定。謝謝你們。” 鍾紫琪感嘆道:“兩位姐姐,你們對阿強真的太好了。” 何強邀請道:“宋老師,麗麗,坐下來吃吧!” 對於何強的辭職,宋妍雖然吃驚,卻也看得不重,相信他以後要是再想工作,也不是太難的事,只是想到他今後公務員編制大機率是沒指望了,心情不免有些鬱悶。 徐麗麗對於何強的辭職卻看得很重,她雖然沒有多少政治野心,但是始終認為男人在世就應該打拼出一片天地,而做官是最好的成功捷徑。當做到一縣之長,一市之首,那將是何等光榮的事!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能做出經天緯地的業績,人生只有這樣才算圓滿。因此,她對何強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怨氣,一心要逼迫何強放棄辭職念頭。 晚餐的菜餚雖然豐盛,但是因為何強的事情,弄得大家都有些心頭沉重,因而吃飯的氣氛很沉悶。何強自感有負她們的期待,心裡也不爽快,因而四個人只顧低頭喝悶酒,最後三個女人都有些喝多了,只有何強酒量大,撐得住。 飯後,徐麗麗和宋妍都不願多待,想要早點回去。因為她倆都有點醉了,何強不放心她們出門打的,就請阿香留在家裡照顧鍾紫琪,讓阿江開車送兩女回去,他則坐在副駕位置陪同。 第一站他們先到了江州大學,因為宋妍實在醉得厲害,只好將車開到她的宿舍樓下,然後由阿江攙扶著送她回宿舍。 這時醉眼惺忪的徐麗麗用手拍了拍身邊,對何強說:“坐到這裡,我有話說。” 何強不做他想,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