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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克萊斯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瞪著艾德里安,但他的眼神裡蘊含的並不完全是憤怒,還帶有複雜的釋然。艾德里安耐心地等待著,最終,克萊斯特在沉默中安靜下來,坐回椅子上。

“我想和你談理智和事實,你能接受這個話題嗎?”艾德里安問。

“問吧。”

“你出於什麼原因從國防軍指揮學院退學?”

“我闖了禍,”克萊斯特撓撓頭上的疤痕,眼神向右下方探去,“對不起,沒忍住。這件事算個意外。”

說完,他停住了。

“什麼意外?”

“是我的錯,我不想在那裡呆下去。”

“學院為什麼沒做檢查?”艾德里安丟擲他的問題,“而且,如果資料沒出錯的話,你離開學院後直接回父親那裡,一天也沒多等。為什麼?”

“別這樣,又不是你的事……知道它也沒什麼用。”

艾德里安向前探身,輕輕握住克萊斯特的手。

“施梅林的老爹和諾伊拉特有過節,”克萊斯特垂下目光,“剛入學他就開始找我麻煩。小事。不說會讓人不安,說了又沒人理會。第二個星期我們都明白了,開始拉幫結派,折騰了三年。施梅林的叔叔在學院任職,有些壓力。最後我被迫離開,就是這樣……我不是沉迷成就的人,接受什麼樣的教育對我來說都沒關係,但諾伊拉特不這麼認為。”

他不是自己離開家的,艾德里安明白了。

“諾伊拉特報復他們了?”

“我不知道,他很有忍耐的天性。”

感到艾德里安的溫柔撫摸,莫名的心悸在克萊斯特體內炸開。

“他會的,在我們未曾察覺的時候,”艾德里安撫平伴侶的顫抖。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什麼都沒做成過。”克萊斯特突然問。

“你為我做成了無數重要的事?不,我只在慶幸我爸是個正常人,起碼他不會把我丟進權力場不管。忘了那個學院吧,純粹是舊制度的折磨。”

緊接著是安慰式的親吻,克萊斯特沒拒絕,也為自己的愚蠢後悔,說出實話沒讓他輕鬆多少,被憐憫反而加劇了他的羞恥。他們分道揚鑣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好好報復一番,不能只有他自己被過去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6 章

座機響個不停。艾德里安伸開胳膊打了個哈欠,按下擴音。

“戴維斯上校,有一位來自迪拜總部的杜蘭德先生,”前臺接待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迷惑,“杜蘭德先生稱他有不必預約的許可權,請您核實。”

艾德里安睡意全無,迅速從躺椅上坐起來,調取大堂監視錄影。列昂杜蘭德和兩名隨從的身影出現在清晰的畫面上,列昂轉向鏡頭,露出溫和的笑容。

“讓他稍等,我馬上下去。”

畫面中他可以看到接線員傳達了他的意思,緊接著列昂輕輕搖了搖頭。

“長官,杜蘭德先生要求在辦公室見你。”

“請杜蘭德先生進來。”

艾德里安下令,看著螢幕中的接待員起身引路。

克萊斯特推開門,房間混亂不堪,散發著窮苦的惡臭。兩個蒼老的婆子燒著茶炊,見他過來,無動於衷。克萊斯特繞開她們,向房間內部走去,娜塔莉亞梅申卡跟在他身後。

謝爾蓋索科洛夫斯基在廚房裡等著他,哥薩克人身材高壯,毛髮虯然。他神智清醒,沒喝酒就算最得體的準備了。

克萊斯特坐到索科洛夫斯基對面,梅申卡開啟提包,從中拿出一捆紙幣。

“謝爾蓋索科洛夫斯基。”

梅申卡晃了晃手裡的錢,把它砸到哥薩克人面前。紙幣打了個轉,恰到好處地停在索科洛夫斯基手邊。哥薩克人看都沒看一眼,直視著克萊斯特,等他開口。

“殺人放火,把糞便塗到聖像上,是你們的拿手好戲,”梅申卡說著,又砸了一捆過去。

索科洛夫斯基眯起眼睛看著克萊斯特,捋著自己卷卷的鬍子。

“拿手好戲,”哥薩克人說道,“如果您願意多付點,我還能像候鳥一樣來去無蹤哩。”

“再給他一卷。”

克萊斯特冷笑一聲,梅申卡又拿出兩捆紙幣,重重拍到桌上。索科洛夫斯基粗估面值,笑盈盈地把四捆紙幣收到自己懷裡。

“真主在上,要候鳥飛到哪裡去?” 索科洛夫斯基問。

艾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