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也不在意,看著小子很開心,自己也心情不錯,笑著準備離開。小子卻一把抓住了李權:
“這位先生,多謝您剛才幫學生報仇。”
看著小子,李權忽有了些興趣,問道:“那個老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看你很不喜歡他,為何還要跟他下棋?”
小子擺擺手:“嗨!還不是孃親逼的,說什麼孫爺爺是一代名家,要我跟他好好學棋。跟他學棋真的是悶死了,每天都是背定式,講對局。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小目開局覺得有意思,那老傢伙還不讓下!我就奇怪了,棋盤上留下那麼多格子,為什麼第一步就只能落在星位呢?規則又沒規定,我喜歡下在哪裡就是哪裡!”
李權笑道:“對對對!喜歡下到哪裡就哪裡。”
小子眼睛一亮:“怎麼?先生你也這麼認為?”
“當然!不然我怎會插手幫你?我也是看不慣那老人家做派。”
“太好了,終於有個人支援我了!走,先生你這麼厲害,我要跟我娘說,讓先生你來教我下棋。”小子好似真動了心思,拉著李權就要走。
李權嘗試著推脫,思考之後覺得也無不可。
尋找慕晚晴應該是個長遠計劃,能有一個身份自然要比長期居住客棧要好。於是,李權提出了條件需要安排住處。
這樣的條件小子立即答應了,看他穿著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跟小子一路走,途中又聊了些,知道對方也姓李,叫李嗣。其他的對方沒有多說,李權也只告訴他自己姓李。
就這麼到了李嗣的家門口。
房門上沒有牌匾,但房子院落出奇地大,光看進門的大院就知道此處相當於王侯將相的府邸。聯想到此處沒有門牌,不禁又覺得奇怪。
正想著,幾個家丁迎了上來。
“小少爺回來了?”
李嗣指著李權:“帶貴客到別院住下,好酒好菜伺候著,不準有半點兒怠慢!”
說著又朝李權道:“先生,您先去休息,待我跟孃親說了再來跟先生學棋。”
原以為此事還會有一番波折,比如跟李嗣的孃親見上一面,又或者,對方不允,李嗣大吵大鬧一番。沒想到事情出奇地順利,李嗣很快就告訴李權一切妥當,每天只要授一個時辰的棋,每月可得十兩銀子,而且可以一隻住在府中。
就這樣,李權在大華京城找到了落腳點。
李權的棋力不行,但教個七八歲的孩子倒是綽綽有餘。
接下來的日子李權生活趨於平靜,除了每天的教學之外,李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大廳慕晚晴的下落上。
很可惜,打聽了十來天,沒得到任何線索。
這讓人很沮喪,好在每天對李嗣的教學能讓李權放鬆心情。不知為何,李權覺得跟李嗣很投緣,不光是李權喜歡他,李嗣這個大家少爺又很喜歡李權,好像很聽李權的話。就連府中好多下人都在李權耳邊誇讚說李權教導有方,連小少爺都能馴服。
其實李權很奇怪,因為他知道自己其實並沒做什麼,教學上也沒用什麼新奇的方法,說直白點,其實也很枯燥。
可就是這麼奇怪,李嗣誰的話都不聽,就聽李權一人的。
久而久之,事情就傳開了,不明真相的下人把李權傳得是越來越神。說新來的先生教學很有能力,學識淵博,為人風趣,把小少爺教得聽話了許多。
而李權自然無暇顧忌這些傳言,依舊每天外出調查。
時間久了,李權發現這座府邸看似很大,其實容納的人很少,其中大部分都是下人。除了李嗣,再沒見過一個主子。
一日清晨,李權正要外出,正巧就有一個小丫鬟來通報說夫人要見他。
夫人自然是李嗣的母親,來住了這麼久,連這裡的當家都沒見過,李權也想拜會,順便道個謝。
見面的地點在夫人的廂房中,中間隔著一層絲簾。
這是一間極其富貴的房間,裡面的裝飾絲毫不比李權家裡差,所以對方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加上這裡又是京城,達官顯貴很多。李權想到自己正在被通緝,對方定是大華的大人物,唯恐身份暴露,所以很低調,坐在房中,就算隔著一層簾子也沒抬頭看向絲簾。
房中有股淡淡的香氣,廂房中的香氣總帶著房間主人的味道,有些熟悉,但李權沒有在意。
過了一會兒,簾中傳來聲音:“聽聞先生教導有方,將我兒教導得極好。我平日裡少有走動,怠慢了先生,在此跟先生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