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早遞了個靠背過去,他低啞的謝了一聲,頭枕在靠背上,若有所思。
“哥哥你說,這是大哥的意思,還是有人打著大哥的旗號,招搖撞騙?”阿早推了他一把,悶悶的問道。
知彰雖沒說保媒的“貴人”是誰,可阿早猜也猜的到,這人是太子。
開國公府不只是朝中勳貴,還是太子妃的孃家,普天之下,除了皇帝、皇后、太子,還有誰會讓開國公府如此忌憚?皇帝,那是不可能的。別說呂尚書已經過世了,就算呂尚書還活著,皇帝何曾把呂尚書放在眼裡,又怎會為呂家繼子的婚事降尊紆貴?皇后,也不會。皇后對太子妃溫和寬厚,呂次妃卻是不理會的。
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太子。
“都不是。”七皇子慢慢搖頭。
“都不是,那是什麼意思?”阿早納悶的看向哥哥。
七皇子本就生的瓷人一般美麗,這會兒正在病中,肌膚顯得愈發白皙,好像半透明的一樣。他迎著窗間映進來的陽光,咪起了眼睛,“阿早,這事大哥定是知道的,不是別人招搖撞騙,可若說是大哥的意思麼……”
他淡淡的笑了笑,沒有接著往下說。
“說明白!”阿早沒好氣。
七皇子伸出白玉般的手掌拍了拍阿早,淺笑,“大哥這個人,他自己也經常不知道自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太子不只是文弱,還有些憂柔寡斷。他不是有決斷的人。
阿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哥哥,咱們該怎麼辦呀?”發了會兒呆,阿早催著七皇子拿主意。
“告訴她,這件事交給哥哥來辦,讓她不必憂心。”七皇子微笑。
阿早滿目懷疑,“哥哥,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間的兄弟情意到底有多少,可是,我真的不認為,你會莽撞的出頭,明著得罪大哥。”
七皇子和阿早母妃早亡,在宮中立足,全靠自己………雖有養母賢妃,可賢妃無寵,幫不到兄妹二人許多。
阿早不懷疑自家哥哥對無瑕姐姐的深情,可是哥哥會為了無瑕姐姐去得罪太子,得罪將來的皇帝,阿早可不相信。
皇帝嚴厲,皇后公正,可沒有母妃庇護的兄妹二人要在宮中立足,談何容易。
“我又何必得罪大哥呢?”七皇子笑了笑,依舊躺了回去。
他正病著,坐久了,頭疼的想要裂開。
第99章 心事
內侍煎了湯藥過來,七皇子也不嫌苦,一口氣喝了,蒙上被子,朦朧睡去。次日清晨起來,便覺得清爽了許多。
一名身穿藍色長袍、濃眉大眼的少年快步走了進來。七皇子看到他,微微笑了,“小徐。”
這少年是崇山侯的小兒子徐孝和,從小給他當伴讀,七皇子一直叫他小徐。徐孝和跟七皇子年紀差不多,踏實沉穩,和七皇子私交一向很好。
徐孝和跟七皇子見了禮,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一邊問候著他的病情,一邊微微皺眉,“才不過兩三天沒見,你清減了許多。”七皇子不在意的一笑,“養兩天便養回來了,這有什麼。”
七皇子揮揮手,內侍知趣的退了出去。
七皇子招手叫過徐孝和,小聲跟他說了幾句話。徐孝和凝神想了想,“太子若真有此意,為的無非是逼常家破釜沉舟,真正依附於他。秦王、晉王、韓王等人若知道了,必定不肯坐視不理。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放個風聲給他們,他們自然會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太子和秦王、晉王、韓王一樣,生母都是妃嬪,不過他是長子,便做了儲君。秦王、晉王、韓王心裡對他並不服氣,“不就是比我們出生的略早了些麼”,他們在藩地一直招兵買馬,鞏固邊防,自認為比太子英明神武多了。大位只有一個,他們雖然已經就藩,也是虎視眈眈,太子想讓常家小鳳凰嫁給呂順,他們沒一個肯答應的,一準兒會設法阻止。
兩人商議過後,徐孝和奇道:“也不知太子是怎麼想的,竟會想促成這麼一樁婚事?也太不般配了。”七皇子淡笑,“他未必真想促成。”徐孝和仔細想了想,苦笑搖頭。
徐孝和探過病,告辭離去。
小徐才走,八皇子和阿早一前一後來看望病人。七皇子覺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便起床梳洗了,要去向皇帝、皇后問安。他微笑看著八皇子,“弟弟,我要跟父皇請求出宮拜佛,你去不去?”八皇子心中一動,忙點頭,“七哥,我和你一起去!”七皇子笑了笑,“如此,你和我一道過去吧。”
阿早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