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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營時,驀然一分成兩路,緊緊貼著驍騎營隊伍邊緣兩側而過,手一揚已經人人手中多了長鞭,不知誰一聲悠長的吆喝,“起!”

騎兵齊齊揚臂,金色鞭梢在半空中激飛日光一閃。

驍騎營傻在當地。

“落!”

“啪!”

眾鞭揮落如一聲,鞭子攜風聲狠狠抽下,卻不是衝著驍騎營,也沒向著馬腿,只向著地面,和馬腿相隔三公分處,剎那間煙塵漫起,遮沒視線,藉著塵土的遮擋,那些看似光明正大的鞭梢,突然齊齊原地彈起,悄悄一卷。

“恢律律”,馬腿被捲住,頓時驚得眾馬長嘶而起,鞭梢此時已經抽了回去,馬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頓時狂嘶亂叫,亂竄胡蹦,驍騎營的佇列霎時便不成佇列,騎兵胯下的馬紛紛衝出去,互相碰撞衝擠,無數人被從馬上拋下,無數人慘呼倒地。

在這些人倒地的那一刻,雲雷騎兵又馳了出去,飛快馳過那些倒地的驍騎營士兵身邊,那些人以為老仇家要來報仇,會將他們踐踏至死,慌亂地在地上亂爬亂滾,想到逃到路邊以求生,雲雷軍士兵們哈哈大笑,馬上俯身,將他們一個個拎起,胡亂往馬上一拋,也不管都是誰的馬,拋上去便行,但拋的時候都是反方向——沒一會兒,灰頭土臉的驍騎營人人都坐回馬上,但是都是屁股衝著馬頭……在他們屁股落下的那一刻,雲雷騎兵們大唱:“啊哦,啊哦誒,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啊呀呦,啊呀呦,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

“敢問這是何歌?”晉國公認真聽了一陣子,問,“雲雷軍兩首歌,風格截然不同,但都氣勢非凡。前者沉雄悲壯,熱血沸騰;後者音韻古怪,聽來令人渾身發癢,這是貴國禮部制定的軍歌嗎?何等人才,如此智慧!”

大燕王公面面相覷——軍歌要是這個樣子,大燕士兵也不必上戰場打仗了,唱唱就足夠令對手腿肚子抽筋了。

某處有人託著腮,心想專門寫那些讓人聽了想睡覺的歌的禮部,能寫得出忐忑》嗎?什麼叫神曲?神曲就是神仙打瞌睡寫出來的曲。咱凡人想不著。

“退下!退下!”驍騎營統領氣急敗壞地衝到觀臺下,不顧上頭還沒指令,連連揮手,“你們檢閱已畢,速速退下!”

驍騎營二話不說拍馬便逃——還留在這裡被整嗎?

驍騎營拍馬逃離檢閱場,人人面對馬屁股,吃灰……場地清了出來,雲雷騎兵馳到觀臺前,人人都緊張地往後縮了縮,生怕他們又搞什麼么蛾子,誰知道騎兵們只是彎臂平掌,中指對準太陽穴,利落地行了個古怪卻好看的禮,便一陣風馳過去了。

眾人都鬆一口氣,覺得這樣也好,今日這小心臟,給雲雷軍搓揉得也夠了,好歹得讓人家緩一口氣定定神。

這一口氣還沒緩過來,武德門外,又是轟然一聲。

和騎兵縱馬齊踏的脆響不同,這一聲沉悶雄壯,震動地面,初聽倒也不稀奇,前面幾軍出場時,都有這樣的氣勢,然而當臺上要人們紛紛踮腳,對武德門方向觀看時,卻看見一條佇列,長長地推了進來。

是推。

緩慢地推。

黑壓壓的佇列,一排二十人,排成整整齊齊綿延不斷的方陣,如利刃切出的黑豆腐,沒有一絲邊角斜出。

佇列中計程車兵,沒有穿戰袍皮甲,只穿了夜行斥候專用的黑色緊身短打,黑色長靴,靴邊和衣角也都有飛雲錦金邊,這身裝束利落精悍更超過騎兵,將周身青年男子的曲線都繃得緊緊。

在最前面兩名同樣裝束男子的帶領下,所有人都保持一個動作前進——踢腿、抬臂平胸、換臂落腿,抬臂踢腿。

正步。

現代軍演裡,最為高標準,也最具可看性的佇列。

黑色的長靴抬起,比線還直,絕無誤差,靴跟處的金邊排成一條筆直的線,日光下金劍般一閃。

落下,齊齊,“咵”地一聲。

手臂抬起,筆直齊胸,位於第二和第三顆紐扣中間,手臂衣袖上金色的綴邊同樣必須連成直線,目光看過去,絕不會有一絲縮排突出。

起、落、起、落。

嚓、嚓、嚓、嚓。

像黑色的巨大機器同步前進,像黑色的浪潮韻律起伏、像黑色的巨大紡車隆隆前行,那些人腿就是梭齒,手臂是拉開的棉線,筆直、齊整、千萬人動作只如一人。

天下攘攘,凡人萬種,各自心思的人,如何能夠造就機器般的穩定如一?